畫皮竊骨,紅蓮怒卦命靡常_第 12 章 寶匣表面的青銅紋路瞬間被點亮
第 12 章
寶匣表面的青銅紋路瞬間被點亮,發出了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地宮地磚上的硃砂陣法,彷彿活了過來。
那些線條像是一條條吸血的紅色毒蛇,順著蓮花臺飛速攀爬,瞬間纏繞住了我的手腳。
一種撕裂靈魂的拉扯感從體內傳來。
那是一種極其緩慢的、溫柔的剝離。
陣法並沒有粗暴地撕扯我的真元,而是像春雨潤物一般,一點一點地滲透進我的經脈,在不知不覺中抽走我的力量。
這就是裴寂的算計。
他知道我的性格吃軟不吃硬。
連殺我的陣法,都佈置得如此溫和,讓人連反抗的力氣都生不起來。
門外傳來了極其細微的交談聲。
地宮的石門雖然厚重,但在我刻意放開的神識下,那些聲音清晰可聞。
“裴大人,裡面的情況如何了。”
是蕭暻的聲音。
他顯然是被人抬過來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裴寂的聲音依然溫和恭敬。
“陛下放心,師傅已經入陣了。”
“這鎖魂截脈陣極其溫和,師傅不會察覺到痛苦的。”
“等她發現真元被完全鎖死時,就已經與寶匣融為一體,再也無法離開了。”
蕭暻咳嗽了兩聲,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施恩般的憐憫。
“也好。”
“扶光性子太烈,不適合待在外面。這地宮清靜,她就在這裡長長久久地做大淵的神明吧。”
“朕會每年清明來給她上香的。”
他甚至還給自己感動到了。
把囚禁和抽骨吸髓,說成是一種恩賜和保護。
緊接著,是沈瑤華那粘膩如蛇的聲音。
“裴大人,你答應過我的。”
“等陣法把姐姐的血肉化作靈液,你要分我一半。”
“我還要用她的臉皮呢,你可千萬別把陣法開得太大,把臉皮烤壞了。”
她在門外撒著嬌,討論著如何分食我的血肉。
裴寂輕聲安撫著她。
“娘娘放心,微臣做事有分寸。”
“微臣連安神香都替師傅點上了,定讓她走得安詳,絕不損傷皮毛。”
他們三個人,在門外和諧地分贓。
沒有一個人對我有一句惡毒的咒罵。
他們滿嘴的“保護”、“安詳”、“恩賜”,卻做著這世上最令人髮指的勾當。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被這種極度的噁心激怒。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悲。
我低下頭,看著那些纏繞在手臂上的紅色光帶。
“你們既然這麼喜歡這種溫和的手段。”
“那本座,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我沒有運轉功法去抵抗這股吸力。
相反,我徹底放開了渾身的防禦。
我任由陣法瘋狂地抽取我的真元。
但在真元流出的那一刻,我將我眉心那朵紅蓮胎記的印記,悄無聲息地打入了真元之中。
這十年來。
我以命開卦,算死了無數權臣,踩著累累白骨爬上高位。
我替蕭暻擋下了無數的反噬和天譴。
那些被我壓制在體內的、屬於竊運者的因果業障。
全部被我包裹在了這看似純淨的真元裡。
“吸吧。”
我看著瘋狂閃爍的欽天寶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吸得越多,你們死得越快。”
隨著我主動的灌注,欽天寶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地宮外的天空,原本因為我答應獻祭而稍稍散去的烏雲,此刻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重新凝聚。
這一次,不是天雷。
而是一場鋪天蓋地的血雨。
腥臭的紅色雨點砸在皇宮的琉璃瓦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地宮門外,傳來了蕭暻驚恐的質問。
“裴寂。這是怎麼回事。”
“朕怎麼感覺......身體裡的生氣流失得更快了。”
裴寂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不再像剛才那樣完美無缺。
“這......微臣不知。”
“陣法確實已經啟動了,師傅的真元也確實在反哺大淵......”
他的話還沒說完。
沈瑤華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啊——我的臉。好痛。好痛。”
“裴大人,你救救我。為什麼天上的雨在咬我。”
我坐在蓮花臺上,聽著門外的混亂。
紅色的陣法光芒照亮了我蒼白的臉。
“因為。”
我對著空蕩的石門,輕聲低語。
“本座給你們的,不是神的恩賜。”
“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