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絕於那場荒唐的玩笑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我坐著輪椅,辦理了出院手續。
食道切除的後遺症讓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寬大的風衣套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一樣空蕩。
醫院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蕭錦瑟站在車旁。
她比之前更加憔悴,頭髮有些凌亂,原本合身的套裝現在也顯得有些寬大。
看到我出來,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地停住。
不敢靠近。
“雲珩。”
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嗎?”
我坐在輪椅上,由護工推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這三個月裡,發生了很多事。
我起訴了洛星河和那三個青梅。
雖然因為證據和傷情鑑定的界定,她們並沒有被判處重刑。
但蕭錦瑟和楚明夏親自出手,徹底封殺了洛星河。
他被公司辭退,被行業封殺,甚至走在街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聽說他最後受不了壓力,瘋瘋癲癲地跑回了老家。
那三個青梅也因為這樁醜聞,被各自的家族邊緣化,失去了所有的特權和地位。
她們每天都在醫院樓下徘徊,試圖見我一面,求我原諒。
可我一次都沒有見過。
至於楚明夏和我媽。
她們拒絕在斷絕關係宣告上簽字。
楚明夏每天都會在我病房外放一束我最喜歡的桔梗花。
我媽則是在家裡建了一個佛堂,整日吃齋唸佛,祈求我的平安。
可這一切,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蕭錦瑟。”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那枚戒指,你留著了嗎?”
蕭錦瑟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我回心轉意了。
她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盒子,開啟。
裡面那枚扭曲的硬金戒指,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留著,我一直貼身帶著。”
我看著那枚差點要了我命的金屬,平靜地開口:
“把它融了吧。”
“就像我們這七年。”
“噁心,且多餘。”
蕭錦瑟眼底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整個人頹然地垮了下去。
她緊緊攥著那個盒子,指節泛白,眼淚無聲地滑落。
“好......”
她顫抖著應答,“只要你高興,怎麼都好。”
護工推著我,越過她,走向另一輛早就叫好的計程車。
“雲珩!”
楚明夏從遠處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剛買的粥。
她看著我上車,急得紅了眼。
“你要去哪兒?姐送你。”
我隔著車窗,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姐姐。
“去一個,沒有你們的地方。”
我關上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計程車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蕭錦瑟和楚明夏一直跟在車後面跑。
直到跑不動了,絕望地跪倒在馬路中央。
深秋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顯得無比淒涼。
我收回視線,摸了摸胃部那根冰冷的管子。
這輩子,我毀了。
但我知道,屬於她們的火葬場,才剛剛開始燃燒。
她們將在無盡的悔恨和自我折磨中,度過餘生。
而我,會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慢慢學著,重新活一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