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絕於那場荒唐的玩笑_第 7 章 重症監護室的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愛意絕於那場荒唐的玩笑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小冬

第 7 章

重症監護室的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我睜開眼,視線在模糊了很久之後,終於看清了慘白的天花板。

我沒死。

可惜了。

喉嚨到胃部連著一根粗長的管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鈍痛。

我連轉動眼球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玻璃窗外,幾個人影正貼在上面,死死盯著我。

看到我睜眼,外面頓時亂作一團。

蕭錦瑟第一時間衝進了病房。

她甚至連防護服的拉鍊都沒拉好,跌跌撞撞地撲到我的床邊。

“雲珩......雲珩你醒了......”

她想握我的手,卻看到我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最後只能虛虛地懸在半空,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雪白的床單上。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冷靜自持的蕭氏集團女總裁。

此刻卻像一條喪家之犬,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冷漠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灘死水。

“對不起......對不起雲珩......”

蕭錦瑟撲通一聲跪在了床邊,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

“我不知道你把戒指吞下去了,我以為你只是在跟我賭氣。”

“我知道當年的事讓你受了苦,我只是太想讓你好起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聽著她的懺悔,內心只覺得無比荒謬。

太想讓我好起來了?

所以用我最恐懼的方式,撕開我血淋淋的傷疤,再狠狠撒上一把鹽?

楚明夏和媽媽也跟著走了進來。

媽媽看到我插滿管子的樣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病床前。

“雲珩,媽媽的雲珩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想要摸我的臉,卻被我微微偏頭躲開。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流得更兇了。

“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媽媽不該硬拉著你,媽媽不該罵你自私。”

“只要你好起來,你要什麼媽媽都答應你,媽媽把食道給你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楚明夏紅著眼眶,站在床尾,連靠近我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件被她親手打碎的珍寶。

“雲珩,姐混蛋。”

她聲音沙啞得可怕,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兩耳光。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

看著這些曾經以愛之名,將我推入深淵的至親摯愛。

現在她們後悔了。

因為真相太過慘烈,因為她們無法面對那個冷血的自己。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抬起手,指了指床頭的呼叫鈴。

蕭錦瑟趕緊站起來,“你要什麼?你要叫醫生嗎?”

我搖搖頭,指尖在床單上虛弱地劃了兩個字。

【紙,筆。】

蕭錦瑟手忙腳亂地從護士站借來紙筆,遞到我面前。

我用盡全身力氣,握住那支筆。

手抖得很厲害,字跡歪歪扭扭。

但我寫得很用力,幾乎要劃破紙背。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蕭錦瑟看著那個字,臉色瞬間煞白,彷彿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

“雲珩......”

她哀求地看著我,試圖從我眼裡找到一絲不忍。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們。

手指摸向手背上的留置針。

用力一拔。

“雲珩!你幹什麼!”

鮮血瞬間飆射出來,濺在了蕭錦瑟的衣服上。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護士衝進來,將她們強行趕了出去。

“病人才剛醒!受不了刺激!家屬全部出去!”

玻璃門被無情地關上。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們被絕望和恐慌籠罩的臉。

那三個青梅站在走廊盡頭,甚至不敢靠近這扇門。

這就受不了了嗎?

這只是剛開始。

我受過的痛,我要你們用餘生來慢慢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