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絕於那場荒唐的玩笑_第 8 章 我在ICU躺了整整半個月
第 8 章
我在ICU躺了整整半個月,才被轉入普通病房。
食道切除了三分之二,醫生用胃管重新替我建立了一條消化通道。
代價是,我這輩子都告別了正常食物。
只能靠注射流食維生。
聲音也因為聲帶受損,變得粗糙嘶啞。
這半個月裡,蕭錦瑟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物,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
楚明夏更是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十歲,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三個青梅輪流在醫院走廊裡打地鋪。
她們都在試圖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減輕內心的罪惡感。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病床上。
我靠著枕頭,看著窗外的落葉。
病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洛星河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他瘦了一些,眼底帶著烏青,低著頭裝出一副隱忍的委屈模樣。
“雲珩哥......”
他怯生生地開口,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我真的熬了很久的骨頭湯......”
“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吃,我就想讓你聞聞味道。”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暴露療法會害了你。”
“我是真的想幫你的......”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那張裝作無辜的臉。
以前我總是會被他這副模樣騙過,以為他真的是個陽光無害的大男孩。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的善良,全都是建立在踐踏我的基礎上的。
我伸出手,拿起那個保溫桶。
洛星河眼睛一亮,“雲珩哥,你原諒我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骨頭湯連同裡面的肉塊,盡數潑在了他的腳邊。
油膩的湯汁濺了他一身。
“啊!”
洛星河尖叫著往後退去。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進來。
蕭錦瑟和楚明夏首當其衝。
“怎麼了?”
蕭錦瑟緊張地看著我,上下檢查我有沒有被燙到。
洛星河委屈地哭了起來。
“錦瑟姐,我只是想給雲珩哥送點湯......”
“我知道他恨我,他潑我我認了......”
他哭得眼眶通紅,試圖喚起她們從前的憐惜。
如果放在以前,蕭錦瑟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他護在身後,然後用那種無奈又失望的語氣讓我道歉。
可現在,蕭錦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誰讓你進來的?”
蕭錦瑟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洛星河。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雲珩面前。”
洛星河愣住了。
“錦瑟姐,我......”
“滾!”
楚明夏指著門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洛星河,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
“如果不是你慫恿我們用什麼暴露療法,雲珩根本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你再敢踏進這間病房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洛星河被楚明夏眼裡的殺意嚇住了。
他捂著臉,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不心疼你們的開心果了?”
我沙啞著嗓子,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難聽。
蕭錦瑟渾身一震。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
“雲珩,別這樣。”
“我知道我們錯了,錯得離譜。”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正是那個裝戒指的盒子。
裡面那枚沾滿血跡的戒指已經被清洗乾淨,但扭曲的形狀卻再也無法復原。
“雲珩,等你出院,我們就重新辦婚禮好不好?”
“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那枚戒指,沒有接。
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