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卻過往,在餘生里長出新影_第 8 章 時間過得很快

她忘卻過往,在餘生里長出新影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三明治

第 8 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小鎮上的氣候越來越暖和。

我的花店生意不錯,因為我不愛說話,反倒被鎮上的年輕人當成了一種“高冷”的文藝範兒。

隔壁咖啡店的老闆叫沈逾,是個溫和愛笑的男人。

他知道我怕光,每次來店裡買花,都會順手幫我把門前的遮陽傘撐好。

“今天新到的向日葵不錯,給你留了兩支。”

我將包好的花束遞給他,語氣熟稔。

“謝謝晚晚。”沈逾接過花,笑著遞給我一杯溫熱的牛奶。

“看你臉色有些蒼白,多注意休息。”

我接過牛奶,道了聲謝。

這種沒有任何負擔的交往,讓我覺得很舒服。

沒有索取,沒有偏袒,只有恰到好處的關心。

而另一邊,那三個瘋狂尋找我的人,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三個月來。

鄭衍公司的業績一落千丈,他整日酗酒,常常在深夜裡撥打那個永遠不會接通的號碼。

姜祈和姜述也辭去了工作。

他們沿著鎮上的那條河,幾乎把周圍所有的村鎮都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終於去查了關於“守宮人”的古籍。

在一本泛黃的縣誌裡,他們看到了關於那個傳說的完整記載。

【魂鎖者,影離體。七日忘塵,無藥可醫。】

【唯有重燃長明燈,方可固魂。若七日燈未燃,則此生不復相見。】

白紙黑字,字字誅心。

當看到“無藥可醫”四個字時,姜祈當場吐出了一口鮮血。

姜述更是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直到嘴角流血都不肯停下。

他們終於明白,姜晚沒有騙他們。

她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是在用自己的記憶和存在,為他們的漠視付出了代價。

宋音的真面目,也在這三個月裡徹底暴露。

在失去了姜晚這個“對照組”後,宋音那些曾經被看作是“嬌憨”、“可愛”的舉動,在鄭衍和姜家兄弟眼裡,變成了刺眼的做作。

有一天晚上,鄭衍喝醉了。

宋音試圖去扶他,卻被鄭衍一把推開。

“別碰我!”鄭衍紅著眼怒吼。

“如果不是你非要過那個生日,晚晚怎麼會出事!你為什麼不去死!”

宋音被推倒在地上,終於也撕破了偽裝。

“是我逼你們陪我的嗎?!”

她尖叫著,聲音尖銳刺耳。

“是你們自己願意的!是你們自己覺得她煩,覺得她總是拿那套傳說壓你們!”

“現在她走了,你們又來怪我?你們自己難道沒有錯嗎!”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徹底挑破了他們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是啊。

是他們自己選擇了偏袒,選擇了忽視。

怪不了任何人。

宋音被趕了出去,聲名狼藉。

而他們三個,則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繼續著漫無目的的尋找。

直到有一天。

姜述在網上看到了一篇關於南方小鎮的旅遊推文。

推文裡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家花店。

花店的玻璃窗前,站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正在低頭修剪花枝。

雖然只有一個側臉,雖然照片有些模糊。

但姜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

“大哥......阿衍......”

姜述顫抖著拿著手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螢幕上。

“我找到了......晚晚......我找到晚晚了。”

當天晚上,三個人連夜驅車,瘋了一樣地趕往那個南方小鎮。

兩千公里的路程,他們輪換著開車,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生怕晚了一步,那個身影就會再次消失。

第二天下午。

小鎮的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

我正坐在店裡,整理著新到的花材。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

我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修剪著手裡的玫瑰。

然而,進來的人卻沒有說話。

只有一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聲。

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門口站著三個男人。

渾身溼透,雙眼猩紅,鬍子拉碴,形容枯槁。

他們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交織著狂喜、不可置信和極度的恐懼。

像是怕聲音稍微大一點,就會驚碎這場夢。

鄭衍向前走了一步。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晚晚......”

我看著他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雖然沒有任何記憶。

但我還是隱約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畢竟,能用這種見鬼一樣的眼神看我的,除了那三個筆記本里記錄的“查無此人”,也不會有別人了。

“買花嗎?”

我放下剪刀,扯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

“今天玫瑰打折,需要幫忙包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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