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雪埋舊時人,京城火照遲來悔_第 8 章 沈雲嫣被裴釗那如同吃人般的眼神嚇瘋了
第 8 章
沈雲嫣被裴釗那如同吃人般的眼神嚇瘋了。
她顧不上頭皮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抱住裴釗的腿。
“世子!我錯了!我當時只是嫉妒她霸佔了你七年,我沒想過要她死啊!”
她哭得妝容斑駁,再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嫡女做派。
“世子,你說過你心裡只有我的,你說過聖旨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滾!”
裴釗一腳將她踹開。
他站起身,彷彿看什麼髒東西一樣看著地上的沈雲嫣。
“聖旨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可陪我在西南吃糠咽菜、替我擋毒瘴、為我抄血經的人,是她!”
裴釗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撲到棺材邊。
他伸出手,想要去撫摸我青灰色的臉,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遲遲不敢落下。
“沈蘅......”
他呢喃著我的名字,聲音裡透著令人窒息的痛楚。
“你為什麼不解釋?”
他突然崩潰地大吼起來,雙手死死摳住棺木的邊緣,指甲縫裡滲出了血。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快死了!你為什麼連辯解一句都不肯!”
我飄在棺材上方,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為什麼要解釋呢?
當你偏心一個人的時候,另一個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初夏跪在一旁,冷笑了一聲。
“解釋?世子給過夫人解釋的機會嗎?”
初夏直起腰,眼神里帶著視死如歸的恨意。
“夫人臨死前在佛堂裡咳了一地的血,您的心腹小廝在門外幹什麼?”
“他在逼夫人寫認罪書!他說只要夫人不認錯,就讓夫人在裡面餓死!”
裴釗如遭重擊,猛地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廝。
小廝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瘋狂磕頭。
“世子饒命!奴才也是揣摩世子的心意......奴才不知道夫人真的不行了啊!”
裴釗沒有拔劍。
他只是走到那個小廝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小廝的脖子被硬生生擰斷,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在沈雲嫣的腳邊。
沈雲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徹底嚇暈了過去。
母親沈夫人也雙眼翻白,倒在椅子上抽搐起來。
裴釗沒有理會她們。
他轉過身,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到初夏面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臨走前,還說了什麼?”
初夏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被抽乾了靈魂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夫人說,她不求來世大富大貴。”
“她只求佛祖,來世別再遇見裴釗,別再做沈家的女兒。”
“她說,她寧願做一隻不通人性的飛鳥,也不願再在您身邊受這種苦。”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生生的刀,在裴釗的心口上反覆切割。
“別再遇見裴釗......”
裴釗痛苦地捂住臉,高大的身軀慢慢佝僂下去,最終跪倒在棺材旁。
“不......不可以......”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
“沈蘅,你憑什麼單方面拋下我?你陪了我七年,你憑什麼說走就走!”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去扒棺材。
“我不許你走!你給我起來!你想要正妻的位置我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可是棺材裡的人,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溫順地回應他的要求了。
那七年的溫存,那七年的忍讓,終於在這一刻,化作了刺穿他心臟的利刃。
我看著裴釗將臉貼在冰冷的棺木上,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可是裴釗,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