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覆冷宮,陳葯葬舊人,君王不渡我渡春_第 7 章 姜明檀被他甩得一個踉蹌
第 7 章
姜明檀被他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祁淵,眼眶瞬間紅了。
“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臣妾也是好心,想替妹妹辦一場體面的喪事。”
蕭祁淵沒有理會她的委屈。
他的目光越過她,死死地盯著被侍衛押在院外的雲微。
“帶她進來。”
雲微被兩個侍衛推搡著跪在地上。
她的頭髮散亂,雙眼因為連日的哭泣已經腫成了核桃。
“你這賤婢。”
蕭祁淵指著我的屍體,聲音發著顫。
“你是她的貼身宮女,她病得這麼重,你為何不報。”
雲微看著我的屍體,忽然慘笑出聲。
“報?”
“奴婢要向誰報?”
她猛地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王。
“當年娘娘難產血崩,陛下雖然在殿外跪了一夜。”
“可娘娘剛醒,您就以國事繁忙為由,去了書房。”
“這九年來,您每次來鳳儀宮,眼中看的是誰,您心裡不清楚嗎。”
雲微指著一旁的姜明檀,聲音淒厲。
“您看的,是大小姐的影子。”
“娘娘知道您不喜她額上的胎記,每日天不亮便起來塗抹那種摻了毒的脂粉。”
“皮膚潰爛了,便用藥水洗了再塗。”
“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卻還要在您面前裝出溫婉賢淑的模樣。”
“您親自選的那些貂裘,全都是大小姐喜歡的樣式。”
“娘娘本就畏寒,可那些厚重的料子壓在她虛弱的身上,只會讓她喘不過氣。”
“她從前在閨中,何曾怕過冷。”
雲微越說越激動,甚至想要掙脫侍衛的鉗制。
“是您,親手逼死了她。”
“現在您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蕭祁淵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彷彿所有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他轉過頭,看向高長福。
“去......去查抄鳳儀宮。”
“把她的東西,全都給朕搬過來。”
不過半個時辰,幾個太監抬著幾個破舊的木箱回到了冷宮。
沒有一件華麗的珠寶,沒有一件他賞賜的貂裘。
箱子裡裝的,全都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
還有一摞整整齊齊的賬冊,記錄著後宮的每一筆開銷。
最底下,壓著一個陳舊的荷包。
蕭祁淵顫抖著手開啟那個荷包。
裡面裝著一縷絞好的胎髮。
那是珩兒滿月時,我親自剪下來的。
也是我在這宮裡,唯一的一點念想。
“為什麼什麼都沒留下?”
蕭祁淵看著那些寒酸的遺物,眼底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走到我的屍體前,緩緩跪了下來。
他伸出手,不顧屍斑的黏膩,輕輕擦去我額頭上殘留的脂粉。
那塊紅梅胎記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周圍的皮膚因為長期的毒素侵蝕,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明姝......”
他顫聲喚著這個他九年來極少提及的名字。
“你為何那麼傻。”
“你為何不說。”
姜明檀站在一旁,看著蕭祁淵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陛下,妹妹已經去了。”
她試圖去拉蕭祁淵的胳膊。
“您還有臣妾,還有珩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