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覆冷宮,陳葯葬舊人,君王不渡我渡春_第 5 章 我以為死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 5 章
我以為死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卻不想,我的魂魄被困在了這四方紅牆裡。
或許是因為那碗藥太毒,將我的執念留在了冷宮。
我就這樣輕飄飄地懸在半空中,看著自己倒在青磚上的屍體。
那一襲素白的宮裝上,沾滿了暗紅的血跡。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冷宮的門鎖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蕭祁淵的心腹太監高長福帶著幾個小太監,推門走了進來。
“手腳麻利些。”
高長福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指揮著。
“陛下吩咐了,將人裝進馬車,趁夜送出宮去。”
“這江南的宅院都置辦好了,就等著這位主子挪地兒呢。”
兩個小太監上前,準備將我的屍體抬起來。
剛一觸碰到我的手臂,其中一個小太監便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高總管,這......這不對勁啊。”
小太監嚇得聲音發著抖,臉色慘白。
高長福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走上前。
“什麼不對勁?一驚一乍的,不要命了。”
他低頭看向我的屍體,眼睛倏地瞪大了。
深秋的天氣不算太冷,但我的屍體已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上,佈滿了大片大片青紫色的屍斑。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高長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死了......真死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甚至連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顧不上撿。
不過半個時辰,冷宮外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蕭祁淵穿著一襲明黃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
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悅和煩躁。
“一群廢物,連個假死的人都分不清。”
他厲聲呵斥著跟在身後的高長福。
“那藥只是讓人龜息三日,怎麼可能真的死人。”
“姜明姝最會裝模作樣,定是她在搞什麼鬼把戲。”
他走到我的屍體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明姝,起來。”
他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戲演到這裡就夠了。”
“朕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江南的宅子也按你的喜好佈置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的屍體安靜地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回應。
臉上的脂粉已經在死前的掙扎中蹭掉了一半,露出那塊潰爛的胎記。
蕭祁淵似乎被那塊胎記刺痛了眼睛,微微移開了視線。
“你若再不起來,朕便停了姜家全族的俸祿。”
他習慣性地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過去九年,只要他提起姜家,我便會乖乖地妥協。
可是這一次,他註定要失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冷宮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蕭祁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他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探向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將手貼在我的頸側。
脈搏早已停止了跳動,只有冰冷刺骨的觸感順著他的指尖蔓延開來。
蕭祁淵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火燙到了一般。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沙啞。
“這不可能。”
“那藥明明是朕親自驗過的,絕不會傷及性命。”
他轉過頭,目眥欲裂地盯著高長福。
“去傳太醫。”
“立刻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給朕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