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寫成借款，我退婚了_第5章 給彩禮卻填借款

「給彩禮卻填借款，這算盤也打得太細了吧。」

周家親戚始終沒人出聲。

十分鐘後，顧美琴忽然發來一大段文字。

「知微對我們有誤會，我們從沒想佔她便宜，那個備註只是沒留神寫錯了。現在年輕人火氣大，為一點小事便取消婚禮，我們做長輩的也很難受。」

母親拿起手機想反駁。

我按住她的手。

「別回。」

父親過了幾分鐘才在群裡問:

「如果真是無意寫錯，為什麼還讓她籤婚前資金往來的確認單?」

他隨後把確認單的照片發了出去。

群裡再次沉默。

這一次顧美琴沒有繼續解釋。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逐項取消婚禮。

酒店定金不能全退。

婚慶已經制作的物料也要扣費，請帖更不可能收回。

我核過合同，把責任在我這邊的明細發給周敘川。

「酒店由我簽約，兩萬元定金從我的卡扣，我負責辦理退訂。婚慶基礎費用是一萬八，物料已經制作，實際損失我承擔。」

隨後我發第二條。

「你媽後來單獨加的十桌宴席、菸酒檔次和接親車隊，都有她與商家的確認截圖，這些由你們處理。」

周敘川隔了很久才回復:

「你現在倒是每筆賬都分得明白。」

我看著這句話，只覺得荒唐。

他們算計我時稱為謹慎。

我把責任釐清，便成了無情。

我回他一句。

「是跟你們學會的。」

他沒再發訊息。

婚禮取消比我預想得更麻煩。

幾位外地親戚已經買好車票。

我只能逐個打電話道歉。

關係親近的人聽完原因，只說:

「人平安就夠了。」

酒店經理把原先排好的廳期劃掉。

婚慶公司列出已經做好的迎賓牌和桌卡。

伴手禮商家則按合同扣下一部分費用。

我把每張單據留存下來，沒有讓父母替我跑這些手續。

婚禮是我決定取消的。

該承擔的現實損失，我願意自己面對。

也有人勸我。

「這類備註不能再商量一下嗎?日子都快到了，現在退掉太可惜。」

我不爭辯，只回答:

「決定不會改。」

從前我很怕被人說敏感、強勢、不懂退讓。

可那些議論的人不會替我生活。

日後的每次爭執裡，看見「臨時借款」四個字被拿出來追債的人只會是我。

婚約是我的。

我不想嫁，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實。

7.

周敘川后來的情況，都是室友阿寧陸續告訴我的。

她男朋友和周敘川在同一棟寫字?工作。

兩家公司還有業務來往。

因此退婚的訊息繞了幾圈，總會傳到她那裡。

起初阿寧怕我聽了難受，總說得含糊。

我告訴她:

「直接講吧，我已經沒那麼容易被他影響了。」

她這才說，周家的名聲最先出了問題。

顧美琴本想對外聲稱是我嫌彩禮少。

她還說我臨近婚期突然反悔。

可親友群裡的兩張截圖早就傳開。

所有人都看見原款寫借款，退款寫歸還借款。

有人議論。

「這家人真夠精明，嘴上叫彩禮，賬上卻認借款。」

另一個人接話。

「還沒進門就算成這樣，結婚以後每一筆錢還不得被盯著?」

也有人乾脆說:

「那姑娘退得沒錯。」

阿寧說，周敘川后來在公司狀態很差。

有一次他和同事喝多了，提到顧美琴在家罵我「不識抬舉」。

她還說我毀掉了她兒子的婚事。

可罵過我以後，顧美琴又轉頭埋怨兒子。

「你連自己的未婚妻都哄不住?」

她還說:

「我早覺得她主意太正，不像肯踏實過日子的人。」

說到最後，她最在意的仍是面子。

「錢一分不少退回來了，親戚卻全在看我們笑話。」

周敘川最初還替母親開脫。

後來他也不再說話，因為退婚影響的不只是婚事。

他原本準備在公司申請調崗。

新崗位需要頻繁和客戶談合同。

主管曾經看重他做事細緻。

可退婚以後，他有次把合同附件發錯了版本，當場被客戶指出。

主管私下找他談話。

「敘川，我知道你家裡最近事多，但這個崗位容錯很低，以你現在的狀態並不合適。」

調崗就這麼黃了。

更諷刺的是，周家後來託人給他介紹物件。

第一次見面前，對方家裡原本很滿意。

他們覺得他工作穩定，長相端正，家中也有住房。

可介紹人不知從哪裡聽說退婚緣由，私下問顧美琴。

「聽說上一次婚禮取消，是因為你們把彩禮備註成借款?」

她當場變臉，解釋了很久。

她說那全是一場誤會。

對方母親只是笑了笑，後來便沒有下文。

第二次更乾脆，女方甚至沒見周敘川，只讓介紹人帶話。

「我們不介意彩禮多少，但不能接受給什麼都先備著追回的辦法。」

這句話傳回周家後，顧美琴又哭又鬧。

她認定是我壞了他們的名聲。

周敘川終於忍無可忍，和她吵起來。

他責怪母親。

「當初我勸過你別寫借款，你非說這樣穩當。如今確實穩當，所有人都知道了。」

顧美琴罵兒子沒有良心。

周國誠聽煩了，也斥責他們。

「事情已經結束，你們天天翻出來吵能解決什麼?」

可那件事並沒有真正結束。

二十八萬八退回以後，周家並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