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潛入你的夢境_第6章 6霎時

不再潛入你的夢境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葫蘆小小小溪L

6

霎時,周遭的空氣都彷彿瞬間凝固了。

靳嶼洲耳邊的聲音也消失了,什麼都聽不到。

所有的思緒只夠支撐他理解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天上的雷雨聲轟然落下。

喚回了男人的理智。

他眼神一抖,迅速翻到最後面。

當看到甲方下面整整齊齊寫著林之桃三個字的時候,瞳孔驟縮。

下筆之人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懵了。

離婚?

為什麼?

因為溫梨?

無數疑問在腦海成型,可溫梨只是他公司裡的一個小員工而已,對她多加照拂也不過是因為一年前她在公司的人工湖裡救了落水的小宇。

林之桃不是都知道嗎?為什麼還要誤會,還要離婚?

靳嶼洲顧不得其他。

馬上給林之桃打電話,但他忘了,從昨天開始,她就聯絡不上。

此時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

他心跳加快。

還沒來得及欣喜,開門後溫梨的身影都打斷了他的僥倖。

小宇撲上來。

“爸爸,你走了怎麼也不叫上小宇?”

溫梨滿臉擔憂。

“靳總,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小宇環顧四周,“媽媽呢?小梨阿姨來了,讓她出來倒水。”

“靳宇!”

男人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兩人一跳。

小宇抬頭就對上父親陰沉的眼睛。

“你和媽媽說話,就是這種態度嗎?誰允許你不尊重她了!她是你保姆?”

小宇才五歲。

完全想說什麼就說了,如今被父親一吼,更加委屈了。

“可小宇從前說,爸爸您也沒有告訴小宇不能說啊,為什麼現在罵我?”

靳嶼洲卡殼了。

因為從前,他真的就斥責過一兩回,沒有像今天一樣沉臉。

他有些茫然。

所以是因為自己的不作為,才讓林之桃這個母親在兒子面前,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

她也是因為這個離開的嗎?

溫梨眼尖地看到了離婚協議,心頭一跳。

“離婚?”

“夫人要和靳總您離婚?”

她極力掩蓋著內心的狂喜。

終於!

等離婚後,靳太太這個位置,就在向她招手了!

可她臉上還是一副震驚愧疚的樣子,伸手抹了抹擠出來的眼淚。

“一定是因為我。”

“我昨天就不應該淋雨發燒,這樣你們也不會一晚上沒回去,夫人一定是責怪這個。”

她主動將自己說成低位,將林之桃說成無理取鬧的人。

這樣。

靳嶼洲和靳宇才能夠心疼她。

然而,她的如意算盤終究是落空了,她沒計算到,這張離婚協議給靳嶼洲的衝擊究竟有多大。

也沒有計算到,過去十年的朝夕相處,又豈非她一個外人能夠挑唆的。

於是。

靳嶼洲猛地沉下臉,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沉沉看著溫梨。

“這樣的話,別再讓我聽見了。”

溫梨臉色都僵了,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此時小宇也反應了過來離婚意味著什麼。

他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抱著靳嶼洲的腿哇哇大哭。

“媽媽,媽媽不要小宇了嗎?她不喜歡小宇了嗎?”

溫梨急忙蹲下身安撫。

“小宇別哭,小梨媽媽在呢,小梨媽媽會一輩子愛小宇的,你......啊!”

溫梨突然尖叫一聲。

整個人被小宇猛地推倒在地。

小男孩哭著瞪她,“我不要你!你不是我的媽媽,我要小宇的媽媽!”

溫梨手掌撐著地面被擦破了。

眼中陰鬱一閃而過。

死小孩!

自己這一年來費盡心機討好,給他當牛做馬,結果說翻臉就翻臉!

沒教養!

但她不敢有任何不滿,靳家父子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成為人上人的階梯。

只能紅著眼委屈說。

“是,小梨阿姨不是要搶走媽媽這個身份,只是想陪著小宇而已。”

小男孩瞬間躲在靳嶼洲腿後。

“你走!”

溫梨牙都要咬碎了,楚楚動人地抬頭看著靳嶼洲,突然說了句。

“可是我已經懷孕了。”

靳嶼洲正在想林之桃可能去的地方,聽見這話莫名其妙地轉頭。

“和我有什麼關係?”

溫梨瞪大眼睛,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反應!

“靳嶼洲,你什麼意思?這個孩子是你的!”

男人眉頭瞬間擰緊。

有些事情做沒做,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溫梨掏出手機,將自己懷孕時間說了出來,“就是兩個月前,你帶我參加的晚宴上,我們都喝多了!”

她以為,靳嶼洲一定會想起來,然後愧疚地承認。

然而。

男人只眯了眯眼,瞬間從胸膛發出一聲冷笑。

調出手機裡當晚早早回家的監控。

在溫梨震顫的眼神中諷刺。

“誰的種,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溫梨懵了。

是啊,那天早上醒來,身邊的確沒有人了。

可她以為是靳嶼洲暫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她所以離開了。

而此時,監控影片告訴了一個殘忍的真相,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靳嶼洲......

“這不可能!”

溫梨臉上血色瞬間消失,幾乎崩潰了。

從查出懷孕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默認了將來會成為靳太太!

可現在。

什麼都沒了。

僅此一遭,靳嶼洲也反應過來溫梨的心思,頓時一陣惡寒。

“你惡不噁心,趕緊滾!”

溫梨猛地抬眼,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看著無情的父子倆,她終於明白了林之桃的感受,隨後擦乾眼淚諷刺。

“怪不得,林之桃會離開你們!”

說完。

在男人瞬間緊縮的瞳孔中,揚長而去。

小宇崩潰哭鬧。

靳嶼洲煩不勝煩。

將他送到老宅後就回了家,天色已經黑了,他對著手機發呆,雙目茫然。

手上還捏著那份離婚協議,紙張被攥起了褶。

可筆,始終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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