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剪裙救人被未婚妻網暴停職,她媽懸在半空時她跪了_第9章 9入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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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時候,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對景區的系列瀆職案作出了終審判決。
審判庭裡坐滿了旁聽的應急系統代表。
梁建國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非法所得。
押解車開走的時候,他縮在囚車鐵柵欄後面,頭髮已經全白了。
周浩犯重大責任事故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他被全行業列入黑名單,終生不得從事任何安全生產相關工作。
後來聽小林說,周浩在城郊一家快要倒閉的百貨批發市場找了份夜班保安的差事。
每天夜裡,他穿著鬆垮的褪色保安服,坐在四面透風的門衛室裡喝劣質濃茶。
他盯著滿是雪花點的監控螢幕,整夜不敢閉眼,每個月領著兩千塊錢的薪水度日。
溫晴的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她因惡意編造虛假資訊引發特大惡性輿情,被法院判處賠償各項經濟損失共計八十七萬元。
加上之前幾家品牌方追討的連帶違約金,債務壓得她喘不過氣。
溫家的老房子被法院依法強制執行拍賣。
一家三口搬進了城中村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溫晴的自媒體賬號被全網封禁,身份證資訊被各大平臺徹底拉黑。
走在街上,只要被人認出來,就會引來指指點點的圍觀和唾罵。
沒有正規公司敢錄用她。
最終,她只能在老車站附近一家狹窄的川菜館後廚找了份雜工。
每天從早晨六點開始,她就得坐在堆滿油膩髒盤子的塑膠矮凳上。
刺鼻的洗潔精把她的雙手泡得脫皮發紅。
曾經用來精心修剪美甲的手指,如今佈滿了凍瘡和裂口。
而此時的國家特別應急反應中心基地,正在進行全新的換裝儀式。
紅標頭檔案正式下達。
上級部門決定以我為主導,組建第一支國家級高山及複雜地形特別應急反應小組。
我被正式任命為反應小組首席組長兼總工程師。
這支隊伍擁有獨立的人員調配權和最頂級的裝備採購許可權,直接嚮應急管理部負責。
在隊員選拔會上,我親手在任職名單上籤下了小林的名字。
當初那個在通報會上為我打抱不平、悄悄給我塞水的年輕人,被破格提拔為我的第一副手。
三個月後,我們自主研發的第一代山地重型微控速降系統完成了極限測試。
這套系統徹底攻克了強風切變環境下機械索道咬死脫軌的國際性難題。
元旦前夕,國家最高應急榮譽勳章頒獎典禮在京城的人民大會堂舉行。
央視新聞頻道面向全國進行全程高畫質現場直播。
川菜館的後廚裡,油煙機轟隆隆地響著。
溫晴正蹲在水槽邊,機械地刷洗著堆成小山的鐵鍋。
懸掛在牆角的那臺老舊黑白電視機裡,突然傳來了激昂的軍樂聲。
播音員沉穩有力的聲音在後廚迴盪。
“接下來頒發的是本年度特級救援英雄勳章。”
“獲得者,國家特別應急反應小組組長,陸沉同志。”
溫晴手裡的鋼絲球啪的一聲掉進了渾濁的油水池裡。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住電視螢幕。
畫面中,大禮堂的穹頂燈火輝煌。
我身穿筆挺深藍的特種指揮官禮服,肩膀上的金色麥穗勳章在聚光燈下閃著光芒。
站在我身邊的,是特種裝備研究院的首席高階工程師沈清。
她扎著利落的馬尾辮,神情自信從容。
我們正低頭審視著手中的新型卡扣圖紙,彼此從容地交換著意見。
那是一種經歷過千錘百煉後的從容與默契。
領獎臺上,老領導將沉甸甸的金質勳章端正地掛在我的胸前。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溫晴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耀眼的男人。
她想起三年前,我也曾穿著滿身油汙的作訓服,坐在出租屋裡為她削蘋果。
那時候,她總是嫌棄我身上有一股機油味,嫌棄我不懂浪漫,嫌棄我賺不到快錢。
她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流量和點贊,把這樣一個把責任和性命扛在肩上的男人,親手推到了懸崖對立面。
電視螢幕上的鏡頭拉近,我的目光平靜而堅定,望向前方廣闊的會場。
那個曾經為了她的一句話可以通宵不睡的男人,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後廚的門被猛地推開,胖廚師長衝了進來,一腳踢翻了溫晴腳邊的泔水桶。
“看什麼看?電視裡的英雄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前廳還有三十桌客人在催菜,趕緊把這堆鐵鍋給我刷乾淨!”
“再偷懶,扣你這個星期的全部工錢!”
油水濺了溫晴一身。
她慢慢蹲下身子,把手伸進冰冷刺骨的髒水裡。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油膩的水池裡,和殘渣碎屑混在一起。
她終於明白了。
她親手毀掉的,不僅是一個男人的尊嚴,還有她原本觸手可及的整個人生。
頒獎典禮的大門緩緩推開。
我整理好胸前的勳章,大步邁下臺階。
外面是冬日晴朗湛藍的長空。
小林和全體應急隊員整齊列隊在專車旁,向我立正敬禮。
我抬手回禮。
前方的道路筆直延伸,通向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