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不齊那張國慶回家的車票_第 10 章 陸彥坤低頭看着懷裡的牛皮紙信封
第 10 章
陸彥坤低頭看著懷裡的牛皮紙信封,手指微微發顫。
“晚晚,我不會簽字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情緒。
“我已經把她們趕出去了,別墅掛牌出售,所有的副卡徹底登出。”
“我把這三年欠你的,連本帶利都拿回來了。”
“你還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我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地站在街頭,心裡只覺得悲涼。
“陸彥坤,你還是不懂。”
我深吸了一口氣,初冬的冷空氣灌進肺裡,讓人無比清醒。
“你把她們趕出去,只是剝奪了她們的物質。”
“可我在那個家裡失去的尊嚴、時間,還有被你們一點點磨滅的自信,你拿什麼還?”
我指著自己的心口。
“那兩百三十七塊錢,買斷了我們最後的情分。”
“簽字吧,別讓我看不起你。”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地鐵站的人海中。
一年後。
星河工作室在一場國際設計大賽中斬獲金獎,我是主創設計師。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著一襲幹練的白色套裝,站在聚光燈下發表獲獎感言。
臺下掌聲雷動。
下臺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晚晚,你爸今天覆查,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恢復得很正常。”
我媽的聲音裡透著輕快。
“對了,今天二姨又打電話來,想找你借錢給表哥買房,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我笑著應了一聲。
“媽,做得好。週末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出酒店大廳。
門外飄著細小的雪花。
我在等網約車的時候,看到了路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母。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棉服,手裡提著一個超市的塑膠袋,正站在寒風中等公交車。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現在佈滿了深深的皺紋,頭髮也白了一大半。
聽說陸彥坤徹底斷了她們的供養,只給她們在城中村租了一套老破小,每個月給兩千塊錢餓不死的生活費。
陸思琪因為習慣了大手大腳,揹著一堆網貸,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天天躲在出租屋裡跟陸母吵架。
陸母似乎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堪,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臉,轉過身去。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陸彥坤那張削瘦了許多的臉。
“晚晚,恭喜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剋制。
“謝謝。”
我客氣地點了點頭,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要我送你嗎?下雪了,不好打車。”
“不用了,我男朋友馬上就到。”
陸彥坤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好。”
一輛白色的SUV穩穩地停在邁巴赫後面。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長款風衣的男人撐著傘走過來,自然地把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
“等久了吧?冷不冷?”
他微笑著握住我的手。
“不冷。”
我回握住他,轉頭上車。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陸彥坤依然停在原地。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他的車和他的身影漸漸掩埋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而我,已經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春天。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