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不齊那張國慶回家的車票_第 2 章 我撐着流理台站起來

第 2 章

我撐著流理臺站起來，腿有點發麻。

“我這就去。”

我拿過牆上的圍裙擦了擦手，拿起陸母給的那張副卡出門。

外面的風有點大，吹得我鼻尖發酸。

到了高階生鮮超市，我推著購物車直奔海鮮區。

大伯一家十二口人，加上家裡這三個，十五個人的飯菜。

陸母定下的選單裡有清蒸大閘蟹、蔥燒海參、澳龍刺身。

我挑選著個頭飽滿的大閘蟹，手指被蟹鉗劃出一道血口子。

收銀臺前，結算金額顯示五千六百八十。

我把副卡遞過去。

收銀員刷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女士，這張卡被鎖定了，無法交易。”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剛才還好好的。”

“系統顯示這張卡五分鐘前掛失了。”

收銀員把卡推還給我。

“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

後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我慌忙翻找手機，微信餘額顯示零。

我咬著牙撥通了陸母的電話。

“媽，您給我的卡怎麼被掛失了？”

陸母在那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哦，思琪說她看中了一個包，正好那張卡和她的零花錢賬戶綁在一起，我就先給她刷了。”

“可是我還在超市，後面十幾口人的菜還等著結賬。”

“你不會自己先墊一下嗎？”

陸母的語氣理所當然。

“你嫁進來三年，家裡管你吃管你喝，連買點菜都要伸手要錢？”

“我怎麼會有錢墊......”

“行了，少跟我哭窮。自己想辦法，要是耽誤了明天的家宴，你乾脆別在這個家待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站在收銀臺前，接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不好意思，這些東西我先不要了。”

我紅著臉，把滿滿一推車的海鮮推到一邊，落荒而逃。

回到陸家別墅，已經是下午三點。

客廳裡熱鬧非凡，幾個遠房親戚提前到了。

陸母坐在沙發正中間，笑吟吟地給親戚倒茶。

“哎喲，嫂子，你們家這媳婦可真是好福氣。”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滿臉豔羨。

“結了婚就在家當闊太太，十指不沾陽春水，哪像我們家那個，成天在外面拋頭露面。”

陸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是啊，彥坤心疼她，不讓她出去受累。”

“我們陸家也不差她那點工資，就在家養著唄。”

我提著從菜市場勉強買來的便宜草魚和幾斤基圍蝦，站在玄關進退兩難。

手裡的塑膠袋滴著水，洇溼了地毯。

陸思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嫂子，你怎麼才回來啊？就買了這破玩意兒？”

她走過來，捏著鼻子看了一眼塑膠袋裡的魚。

“我媽不是讓你買澳龍和大閘蟹嗎？你拿這種下等食材對付誰呢？”

客廳裡的親戚們紛紛轉過頭來看我。

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卡刷不出來，我只能拿身上僅有的現金買了這些。”

“你少在這裝可憐！”

陸思琪拔高了聲音。

“我哥每個月給你的家用還少嗎？我看你就是故意把錢藏起來補貼你孃家了吧！”

“我沒有。”

“還敢頂嘴！”

陸母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臉色鐵青。

“蘇晚，今天親戚都在，我不想跟你發火。”

“馬上滾去廚房把菜備好，要是晚飯前見不到像樣的菜色，你給我滾出去！”

我攥緊了塑膠袋的提手，勒出深深的紅印。

轉身走進廚房，門外的說笑聲再次響起。

“嫂子，你這兒媳婦還是欠調教啊。”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得檯面，讓她乾點活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我開啟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沖刷著手上的傷口。

手機在圍裙兜裡震動。

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擦乾手，接通了電話。

“晚晚啊，醫生說你爸這情況不能再拖了，最遲明天就得動手術。”

我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那邊......錢湊到了嗎？”

我的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聲音。

“晚晚，媽知道你在婆家不容易。”

“可是你爸他......他昨晚連你的名字都叫不清楚了。”

眼淚終於砸在不鏽鋼水槽裡。

“媽，我知道了，我想辦法。”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案板上那條還在撲騰的草魚。

我必須得借到錢。

我推開廚房的門，走到客廳。

“媽。”

我看著陸母，聲音沙啞。

“能不能先借我五萬塊錢？我爸要動手術，等彥坤回來我還給您。”

客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陸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借錢？你當我這是開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