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脫離倒計時,我不再做他的殘次品_第7章 7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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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硯深。”
我抬了抬手,想要輕撫上他滿是胡茬的臉頰,感受著他真實的體溫,卻發現剛醒來的我還無法完全掌控我的身體。
“我回來了。”
陸硯深死死抓著我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醫生走了進來,看著抱頭痛哭的我們嘆了口氣:“陸先生,許小姐已經醒了,命保住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謝謝......謝謝醫生......”
陸硯深語無倫次地道謝。
“不過,”醫生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許小姐在野外摔傷了頭部,雖然醒了,但可能會伴隨短暫的逆行性遺忘和認知錯亂。她剛才說,她以為自己在一個什麼實驗室裡,還在完成什麼任務?”
聽到這些陸硯深愣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低下頭,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手背:“沒關係,只要她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夢裡那個殘忍的讓我放棄痛覺的陸硯深,和眼前這個為了我哭得像個孩子的陸硯深漸漸重合。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當庭釋放的囚犯。
太好了,沒有什麼殘忍的背叛。
原來,他一直都那麼愛我。
我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溫暖,門口突然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寧寧!”
是林嫣然。
我剛抬起頭,林嫣然已經衝到了床邊。
她連鞋穿的都是陪床的拖鞋,一向愛美的她頭髮凌亂,眼眶紅腫得像兩隻核桃。
“寧寧!你終於醒了。”
她一把將我抱住,哭得渾身發抖。
我也緊緊回抱住她。
她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手腕上還掛著點滴,針頭紮在手背上,周圍是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一直在給我輸血?”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嫣然點點頭,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醫生說你的血型太特殊了,血庫裡的儲備不夠,我是你唯一的匹配源。你昏迷了半個月,我抽了八次血......”
我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夢裡那個“白眼狼”林嫣然,那個趁虛而入懷了我男人孩子的林嫣然......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對不起......”我哽咽著說,“對不起,嫣然,我做了個好可怕的夢......”
“夢到什麼了?”她抬起頭,紅著眼看我。“夢到你背叛了我,夢到陸硯深不要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夢到我自己扎針,紮了好多好多針,就為了找回痛覺......”
林嫣然愣住了,陸硯深也愣住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林嫣然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這個傻子......”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你扎針是因為醫生在給你扎啊!你摔下山坡的時候,光手背上就紮了十幾針......”
我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或許夢裡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的,是我在夢裡為了提醒自己清醒,才自己扎的。
可現實中,那些針孔是醫生為了救我,一針一針扎進去的。
我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