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脫離倒計時,我不再做他的殘次品_第6章 6他整個人比遊戲里還要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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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比遊戲裡還要瘦許多,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搖搖欲墜地站在門框邊,死死地盯著我。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為何,我明明已經脫離世界,為什麼我看到他還會這麼心痛?
陸硯深的目光緊盯我,他那雙原本空洞死寂的眼底,驟然亮起。
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
不知為何,他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失而復得的狂喜與痛楚。
“安寧......”他沙啞著嗓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他踉蹌著朝我撲了過來。
“砰”的一聲,他重重地撞在病床邊緣,連帶著輸液架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他用力地將我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勒碎。
男人的下巴抵在我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安寧......安寧......”
“你終於醒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我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我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
腦海中卻像是有無數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轟然斷裂。
那些荒誕、冰冷的、帶著系統提示音的記憶,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我想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沒有實驗室,沒有攻略任務,沒有系統。
甚至沒有原本的世界。
一切,都是我在這漫長昏迷中,大腦為了保護我而編織出的荒誕夢境。
“你......你放開我......”
我虛弱地推了推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聽到我的聲音,陸硯深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滿是憔悴與後怕。
他捧著我的臉,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滾燙地落在我的手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是我沒有盡到一個未婚夫的責任......”
他語無倫次地親吻著我的額頭和臉頰,“我差點以為......以為你真的要離開我了......”
“硯深......”
我看著他,眼淚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我終於想起了所有的真相。
我們是一對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侶。
為了慶祝,我們和閨蜜林嫣然一起去山上野營。
林嫣然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彼此最親密的閨蜜。
在夢裡,我之所以心甘情願為她抽血,幫助她,是因為現實中,我在手術室裡時,是她一直在為我輸血。
我們曾經無數次憧憬過未來。
因為陸硯深家裡有雙胞胎基因,我們在上山前還窩在帳篷裡滿心歡喜地討論著以後要生一對雙胞胎寶寶。
所以夢中的林嫣然的孕檢單,才顯示是雙胞胎。
是那場意外才讓我有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夢見。
野營那天,我看到草叢裡有一隻受傷的野兔,我不顧一切地跑過去想救它。
腳下一滑,我整個人朝著陡峭的山坡墜落。
在失重的那一刻,是陸硯深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
在夢裡,我墜入陽光中時,最後看到的那張痛苦絕望的臉,根本不是他在放手。
而是他在懸崖邊,拼盡了全力想要抓住我的手,卻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滑落。
眼淚不自覺流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