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_第 7 章 你就這麼想讓她回來
第 7 章
“你就這麼想讓她回來?”我冷冷地站在他面前,雖然他聽不見。
入夜。
“硯心”別墅的地下室被徹底清空。
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詭異的黃符,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硃砂和香灰味。
一個穿著黑袍、留著山羊鬍的道士站在中央。
他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嘴裡唸唸有詞。
法陣的中心,擺著一個古樸的紅木香案。
上面放著兩個生辰八字。
一個是沈微的。
另一個,是我的。
除了生辰八字,香案上還放著那縷我生病時剪下的頭髮,以及一件沈微的舊衣服。
“程總,陣法已經準備妥當了。”
黑袍道士停下動作,轉身看向站在陰影裡的程硯。
“但借屍還魂有違天道,貧道必須要提醒您,這其中的代價極大。”
程硯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卻亮得嚇人。
“什麼代價,我受得住。”
道士捻了捻鬍鬚,目光掃過香案上的生辰八字。
“其一,需要您以至親之血為引,並折壽四十九年作為獻祭。”
“其二......”
他指了指寫著我生辰八字的黃紙。
“這位姜小姐的魂魄,將作為牽引沈小姐回魂的‘橋樑’。”
“一旦法陣啟動,她的魂魄會被業火焚燒殆盡,連做孤魂野鬼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程硯的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我知道。”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要丟棄一件不值錢的垃圾。
“只要能讓微微回來,一個替身的魂魄算什麼。”
“就算要我立刻去死,我也毫不猶豫。”
我飄在法陣上空,聽到他這番大義凜然的告白,簡直想放聲大笑。
多偉大啊。
為了初戀,不惜犧牲自己的壽命。
但他怎麼不說,他犧牲的還有我這個無辜者的靈魂?
慷他人之慨,算什麼痴情種!
程硯走到香案前。
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法陣中央的凹槽裡。
隨著血液的注入,地上的硃砂陣紋開始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起陣!”
道士大喝一聲,桃木劍猛地指向我那張生辰八字。
黃紙無火自燃,冒出幽藍色的火焰。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法陣中心傳來,試圖將我的魂體拉扯過去。
劇烈的灼燒感從腳底蔓延上來,疼得我險些穩不住身形。
想拿我當橋樑?
做夢!
我強忍著靈魂撕裂的痛苦,猛地爆發出周身的陰氣。
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驟降。
牆上的黃符開始劇烈地顫抖,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怎麼回事?!”
程硯捂著流血的手腕,臉色微變。
“是不是微微感應到我了?”
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狂喜的神色。
道士卻臉色大變。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不斷扭曲的黑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不......不是沈小姐。”
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自己的眼皮上,強行開啟了陰陽眼。
當他看清半空中的景象時,嚇得倒退了兩步,桃木劍差點掉在地上。
“是......是那位姜夫人!”
“她......她的怨氣太重,法陣快壓制不住了!”
程硯愣住了。
他順著道士的視線看過去,卻只能看到一團翻滾的黑氣。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滿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姜蔓?”
“她來搗什麼亂!”
他咬牙切齒,語氣裡透著極致的冰冷。
“大師,別管她!把她給我直接鎮壓了!”
“絕不能讓她壞了微微回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