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斷絕關係時，他才知道我靠撿破爛活着_第九章 大伯家很快翻出了那部手機

第九章

大伯家很快翻出了那部手機。

堂哥趙鵬用過兩年，淘汰以後一直扔在抽屜裡。

爸爸拿出訂單。

序列號完全一樣。

趙鵬還想狡辯。

“一個破手機而已。”

爸爸抬頭看他。

“我閨女為了老師發通知，跟你爸求一部幾百塊的手機。”

“你爸告訴她，是我嫌她亂花錢。”

“結果你拿著我給她買的手機用了兩年。”

趙鵬不說話了。

爸爸繼續找。

高一買的平板，在堂妹房間。

去年冬天寄回來的羽絨服，堂妹穿過。

給我買的運動鞋，鞋盒還在。

十八歲生日，爸爸轉回來五千塊。

大伯母脫口而出：

“那錢不是過年的時候花了嗎？”

爸爸轉頭看她。

她一下捂住嘴。

我站在門口。

腦子裡全是這些年大伯說過的話。

“你爸嫌你花錢。”

“你爸說舊衣服還能穿。”

“你爸說手機影響學習。”

“你爸的新家庭也要生活。”

原來每一句都是假的。

爸爸突然問：

“我給念念買的奶粉和營養品呢？”

大伯母眼神躲閃。

廚房櫃子裡很快找出幾個空罐。

堂哥隨口說：

“早吃完了。”

爸爸猛地看過去。

“誰吃了？”

沒人說話。

我卻想起高二那年。

我在學校餓暈過一次。

醫生說我長期營養不良。

大伯知道以後只罵了我一句：

“吃飯都要花那麼多錢，你怎麼這麼嬌氣？”

爸爸聽我說完，整個人僵了很久。

第二天，他去了學校。

班主任把我這些年的繳費記錄全拿出來。

助學金。

減免。

老師墊的錢。

還有我一筆一筆補上的幾十塊、幾百塊。

班主任說：

“她從初中就開始撿廢品。”

“有一次為了交資料費，連續兩個星期中午沒吃飯。”

爸爸盯著一張六十八塊的收費單。

“六十八？”

老師點頭。

“她差了六十八塊。”

“撿了一個星期瓶子。”

爸爸坐在那裡，眼睛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