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斷絕關係時，他才知道我靠撿破爛活着_第八章 爸爸沒有先回家
第八章
爸爸沒有先回家。
他直接跟我去了醫院。
奶奶剛做完手術，人還沒醒。
醫生看到爸爸，問了一句：
“你是老人兒子？”
爸爸點頭。
“我是。”
醫生臉色不太好。
“老人這個病拖太久了。”
“以前開的藥也斷斷續續。”
“家屬要是早一點重視，不至於這麼危險。”
爸爸僵住。
“她每個月藥費我都給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去問問。”
爸爸當天就去了奶奶常買藥的藥房。
賬一調出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兩年，大伯還偶爾按藥方買。
後來越來越少。
最近一年，爸爸每個月給兩千，大伯實際花在奶奶身上的最多三四百。
有兩個月，一分錢的藥都沒買。
爸爸拿著記錄回去。
大伯還嘴硬。
“她七十多了，一天吃這麼多藥有用嗎？”
爸爸盯著他。
“這是你親媽。”
“那又怎麼樣！”
大伯徹底不裝了。
“她都這個年紀了！”
“一個月兩千藥錢，吃到死得多少錢？”
“趙鵬馬上結婚，不要買房？不要彩禮？不要辦酒？”
病床上的奶奶突然動了一下。
她剛醒，聽見聲音，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我趕緊過去。
奶奶抓住我的手，斷斷續續地說：
“他......”
“不給藥......”
大伯臉色一變。
“媽，你剛做完手術別胡說！”
奶奶突然激動起來。
“衣服......”
“手機......”
“都是念唸的......”
大伯猛地閉嘴。
爸爸俯下身。
“媽，你慢慢說。”
奶奶哭著告訴我們。
這些年爸爸寄回來的東西，她見過不少。
可東西剛到，大伯就拿走了。
她有一次說那是給念念的。
大伯直接把她一個星期的藥藏起來。
“再多嘴，就別吃。”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說。
爸爸站在病床邊。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手機？”
他忽然看向我。
“念念。”
“初二那年，爸給你買過手機。”
我愣住。
“沒有。”
“藍色的，寄到你大伯家。”
我搖頭。
爸爸閉了閉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