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斷絕關係時，他才知道我靠撿破爛活着_第十五章 爸爸辭了原來的工程隊

第十五章

爸爸辭了原來的工程隊。

重新找了份離家近的活。

工資少了一半。

但每個星期都能回來。

奶奶複查，他一次沒落。

藥費直接交醫院和藥房。

我的生活費每個月打到我自己的卡。

轉完只發一句：

【錢到了。】

不問我為什麼花。

也不找別人打聽我過得怎麼樣。

想知道，就直接問我。

我不回，他也不催。

大學第一年冬天，我發高燒。

室友拿我手機給他打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他出現在宿舍樓下。

一晚上沒睡，衣服上還有灰。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生病不告訴他。

只是帶我去醫院。

繳費。

拿藥。

守到我退燒。

臨走前問：

“爸以後能不能偶爾給你打電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

“晚上九點以後別打。”

他愣住。

隨後用力點頭。

“好。”

從那以後，每週三晚上九點。

他都會打一次。

不多問。

只問：

“吃飯了嗎？”

“錢夠嗎？”

“奶奶挺好的。”

有時候我只回一個“嗯”。

他也能高興半天。

三年後，奶奶身體恢復了很多。

已經能拄著柺杖自己下樓。

爸爸也一直沒有再出去長期打工。

錢掙得少了。

人卻終於在家。

大伯那邊再沒人替他說情。

他到最後也沒真正認錯。

聽說他一直覺得，是我這個“賠錢貨”毀了他們一家。

我聽完只覺得可笑。

堂哥沒買成房。

堂妹也再沒用過爸爸買給我的東西。

他們的人生怎麼樣，我已經不在乎。

大學畢業那年，我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入職前一天，爸爸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打電話過去。

“我已經掙錢了。”

他笑了笑。

“畢業禮物。”

“不要就存著。”

“反正卡在你手裡，爸也拿不到。”

第二天，他站在樓下等我。

“幾點的車？”

“九點。”

“要不要爸送？”

我看了他一會兒。

把行李箱推過去。

“你開車。”

爸爸愣住。

隨即趕緊接過。

走到車邊時，我忽然叫了一聲。

“爸。”

他猛地回頭。

“哎！”

答得又快又響。

我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坐進了副駕駛。

十三歲那年，他離開時說：

“爸出去掙錢，以後供你讀大學。”

十八歲那年，我差一點連爸爸都不要了。

好在這一次。

他終於沒有隻把錢寄回來。

他自己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