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五年,我才發現老公是假的_第4章 知夏
知夏,跟我回去,好嗎?」
「不好。」我神色冷下來,「對現在的我而言,你只是賀沉,一個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終於退讓:「好。」
但下一刻,他又說:「三天以後,我還會來接你。」
我正要拒絕,他緩緩提醒:「三天後是沈伯父的忌日。你已經五年沒去看他了。」
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我沒再阻攔,只應道:「嗯。」
他這才帶人離開。
客廳安靜下來,我垂眼看著顧硯舟:「我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父母。」
說完,我轉身上?。
他急忙追上來,聲音發澀:「對不起......」
我沒有回頭,用力關門,把他隔在外面。
5.
那晚不知是因為身邊少了顧硯舟,還是賀沉的出現攪動了什麼,我跌進了一場漫長而清晰的夢。
夢裡,我看見失憶前的我,也看見年輕許多的賀沉。
就像他說的,我們自幼相識。
他年長我兩歲,受母親囑託,始終對我照顧有加。
我十八歲時,兩家長輩商量婚約,他以我年紀太小為由推掉了。
他一直把我當妹妹,這一點我心知肚明,卻並不在意。
我談不上多愛他,只是從小便明白,聯姻是這種家庭繞不開的選擇,而賀沉是我能選到的最好物件。
他的母親同我母親是至交。母親病逝後,她待我如親生女兒,給過我缺失的溫暖。
那些年賀家發展得比沈家快,兩家結合對沈氏有益,而沈氏的利益,也就是「我」的利益。
到了「我」二十歲,婚期正式擺上桌面,只等「我」大學畢業便登記。
沒等畢業,先等來的卻是賀沉的拒絕。
他單獨找到我,坦白自己已經愛上別人,不可能娶我,還要求「我」
主動解除婚約。
「我」沒有答應。「我」並不愚蠢,怎麼會主動去做只讓自己受損的決定。
可這份拒絕在他看來,成了「我」對他情根深種的證明。
從那以後,他頻繁帶著心上人出現在「我」面前。
那個女人叫宋柔,也和我們一同長大。只是宋家逐漸衰落,她又因心臟不好長期在國外治療。得知賀沉將同「我」訂婚,她連夜回國,跑到「我」面前宣示歸屬。
「我」沒有工夫回應挑釁。那段日子,「我」正開始接管公司,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工作已經佔盡時間,偶爾空下來,「我」還得安撫自己養的金絲雀。
沒錯,二十歲那年,「我」養了一個年輕男人。
讓我意外的是,那個人竟然就是顧硯舟。
夢中的他雙腿完好。堂妹辦派對,請來一群男模助興,「我」一眼看中他的臉,也看中了那副寬肩窄腰的身材。
「我」點他留下,卻沒有碰他。
後來得知他父親嗜賭,欠下大筆債務,「我」提出給他錢,換他陪在身邊。
他答應了。
他安靜又懂事。「我」無論何時打電話,他都會及時出現,在家準備好「我」喜歡的飯菜,甚至專門學按摩替「我」緩解疲憊......
待在他身邊時,「我」能夠徹底鬆下來,不必考慮公司的明爭暗鬥。
再後來,他住進「我」的房子,也一點點擠進「我」的生活。
就在「我」以為幸福觸手可及時,父親在車禍中去世。
那年「我」二十一歲,剛剛畢業。
父親驟然離世,「我」和賀沉的婚約只得暫緩。
葬禮之後,賀沉對「我」的態度卻變了。
過去他怕「我」糾纏,從不主動靠近;迫於家族安排同「我」出席宴會,也會轉身去找宋柔。
可那次宴會上,宋柔的朋友罵「我」克?雙親,「我」扇了對方兩巴掌。
宋柔逼「我」道歉時,賀沉第一次站在「我」這一邊,斥責宋柔,又讓保鏢趕走她的朋友。
宋柔哭著離場,他沒有追。
他彆扭地安慰「我」,讓「我」別把那些惡毒的話放在心上。
後來,他藉著沈賀兩家的合作專案不斷來找「我」,有幾次險些撞見顧硯舟。
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於是「我」給顧硯舟一筆錢,無視他的眼淚和挽留,狠心斷掉了往來。
夢境忽然變換。
一場宴會開在遊輪上。賀沉正低頭同「我」講話,宋柔突然擠進人群,她身邊的賀晴立刻為她出頭。
賀晴責問:「哥,你辦宴會為什麼不叫柔姐?要不是我告訴她,她還在家等你!」
她又轉向「我」發難:「是不是你不准我哥邀請她?你還沒進賀家的門,就敢擺女主人的架子,你以為你——」
賀沉厲聲喝止:「賀晴,這裡輪不到你鬧!」
宋柔含著淚抓住他手臂:「阿沉,不關賀晴的事,是我自己想來見你。」
「我」懶得再看,轉身便走。
賀沉甩開宋柔,追過來向「我」解釋,又命人請她們下船。
大概從那一刻起,宋柔徹底慌了。
她安排了一場綁架,為洗掉嫌疑,甚至讓自己同「我」一起成為人質。
綁匪向賀沉索要贖金,「我」的價碼是宋柔的十倍。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拿出這筆錢,他卻答應了。
宋柔當場變了臉色。三天後,賀沉帶錢來換人,綁匪突然改口,說錢只夠贖走一個,讓他在宋柔和「我」之間做選擇。
賀沉猶豫之際,宋柔心疾發作,當場倒下。
綁匪說:「看來不用選了,這個女人快?了。
」
他最終抱走宋柔,又承諾:「我馬上回來,帶錢贖另一個人。」
綁匪滿口答應。等人一走,他們便把「我」狠狠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