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錯的遠方,過對的假期_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周
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週,祁硯和餘家兩兄弟像無頭蒼蠅一樣,翻遍了整個城市。
他們去了我的前公司,得知我已經徹底離職。
他們去了我曾經租過的老房子,那裡早已經換了租客。
他們甚至跑去了我遠在鄉下的老家,卻被我大伯告知,我根本沒回去過。
那個平時安靜、隱忍,甚至在他們眼裡有些懦弱的餘初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走得乾乾淨淨。
深夜的酒吧裡,祁硯面前倒著七八個空酒瓶。
餘淮舟和餘景程坐在對面,臉色陰沉。
“還是找不到嗎?”
餘景程猛地灌了一口酒,聲音有些嘶啞。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她把所有的社交賬號都登出了,信用卡也停了。”
祁硯手裡轉著一個玻璃杯,眼神空洞。
“她以前......哪怕是和我吵架,也會在樓下的便利店等我去找她。”
“可是這次,她連一點線索都沒留。”
江安坐在祁硯旁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祁硯哥,你別喝了。初魚可能就是想出去散散心,等她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氣消?”
祁硯猛地甩開她的手,力度之大,讓江安差點撞到桌角。
“她連戶口都遷走了!你告訴我這是散心?!”
江安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對不起......是不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廈門,她也不會生氣......”
換作以前,只要江安一哭,餘淮舟和餘景程肯定會立刻心疼地上去哄她。
但今天,兩個人誰也沒有動。
餘淮舟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行了,哭什麼哭。小魚脾氣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閉上眼,腦海裡突然閃過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
那時候江安還沒來。
有一年冬天,我發了高燒。餘淮舟揹著我在雪地裡跑了兩公里去醫院,餘景程在旁邊一邊哭一邊把自己的羽絨服裹在我身上。
那時候他們說:“小魚別怕,大哥二哥永遠保護你。”
可後來呢?
他們把保護,全給了江安。
“淮舟哥......”
江安不可置信地看著餘淮舟,似乎不敢相信他會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
餘景程更是直接站起身。
“我出去抽根菸。”
沒有了我在中間做緩衝,他們對江安那種無底線的包容,似乎也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痕。
祁硯死死盯著手裡的酒杯。
杯壁上倒映著他頹廢的臉。
他突然想起去廈門的那天早上,我在廚房洗杯子時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妥協,而是徹底的放棄。
“初魚......”
他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飛往巴黎的頭等艙裡。
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朝陽,我點了一杯香檳。
“乾杯,餘初魚。”
對著舷窗上的倒影,我輕聲說道。
從今天起,我不需要再猜任何人的心思。
我的未來,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