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錯的遠方,過對的假期_第 5 章 遠在廈門的祁硯
第 5 章
遠在廈門的祁硯,此時正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感嘆號發愣。
晚上六點。
酒店大堂。
他們四個人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看見餘初魚的身影。
“這都幾點了?她平時就算鬧脾氣,也該有個度吧。”
餘景程看了眼手錶,有些煩躁。
祁硯沉著臉,再次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依然是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祁硯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長本事了,連我都敢拉黑。”
江安在一旁小聲說:“祁硯哥,初魚是不是知道我們買的其實是明早的票,生氣了?”
“生氣?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餘淮舟皺著眉。
“每次出來玩,她不是擺臭臉就是掃興。這次要不是安安想來廈門,我才懶得管她。走,不等她了,我們先去吃海鮮,讓她自己在這個破酒店耗著吧。”
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我只是在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博取關注。
等他們第二天早上慢悠悠地退房,得知我昨天下午就已經離開時,祁硯的臉色才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你說什麼?她昨天下午兩點就退房了?”
前臺小姐保持著職業微笑。
“是的先生,餘女士已經結算了所有費用。”
回程的飛機上,四個人的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祁硯看著窗外,心裡那種莫名的煩躁越來越重。
以前無論他們怎麼冷落我,我最多隻是不說話,從來沒有做出過“提前離開”和“全面拉黑”這種決絕的舉動。
“估計是提前回家去告狀了。”
餘景程打破了沉默。
“等會回去,指不定又要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祁硯沒有接話。
直到幾個小時後,他們推開家門。
迎接他們的,不是我幽怨的眼神,也不是做好的熱飯。
而是一室的冷清。
祁硯換鞋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玄關,少了那一雙平時總擺在他皮鞋旁邊的平底鞋。
他猛地衝進臥室。
衣櫃門半開著,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梳妝檯上,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怎麼回事?”
跟在後面的餘淮舟和餘景程也愣住了。
江安指著餐桌,聲音有些發抖。
“祁硯哥......桌上有東西。”
祁硯大步走過去。
兩份白紙黑字的檔案靜靜地躺在那裡。
第一份:《分手協議》。
底下我的簽名,字跡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份:《戶口遷出告知書》。
上面蓋著公安局鮮紅的公章。
“這不可能......”
祁硯拿起那份分手協議,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以為這是過家家嗎?寫個破協議就能分手?”
餘淮舟拿起那份告知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把戶口遷出去了......她什麼時候辦的手續?”
餘景程奪過告知書看了一眼,聲音都變了調。
“這印章是半個月前蓋的......也就是說,在商量國慶去哪玩之前,她就已經在準備離開了?”
半個月前。
正是江安回國,住進餘家,而祁硯開始頻繁以“加班”為由缺席我們紀念日的時候。
祁硯死死盯著桌上的鑰匙和門禁卡,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拳,悶得喘不上氣來。
“找!馬上給她打電話!”
祁硯像瘋了一樣翻出手機,換了江安的手機打過去。
依然是無法接通。
餘淮舟和餘景程也慌了神,開始瘋狂撥打我的號碼,聯絡共同的朋友。
得到的回覆出奇的一致:
“初魚?她沒聯絡我啊。”
“什麼?她辭職了?她上週就辦完離職手續了,你們不知道嗎?”
祁硯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看著滿屋子江安的痕跡,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