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錯的遠方,過對的假期_第 4 章 晚上回到酒店
第 4 章
晚上回到酒店,他們在前臺遇到了我。
四個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江安脖子上還多了一條絲巾。
看到我毫髮無損地走進來,餘景程愣了一下。
“你一下午去哪了?”
“隨便逛了逛。”
我按下電梯按鈕。
祁硯走過來,擋在電梯門前。
“餘初魚,你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是吧?”
“隨便你。”
我抬頭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讓一下,我要上去休息了。”
祁硯被我這種冷漠的態度刺了一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猛地讓開身子。
“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轉頭看向餘淮舟他們。
“既然她不想跟我們一起,那返程的票她自己解決。大哥,明晚的票別管她。”
餘景程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明晚八點的飛機,你要是自己買不到票,就留在島上當島民吧。”
江安拉了拉祁硯的袖子。
“祁硯哥,別這樣,初魚一個人買不到票怎麼辦?”
“她不是厲害嗎?讓她自己想辦法。”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他們刻意抬高的音量。
我靠在電梯廂上,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明晚八點,根本沒有飛回去的航班。
他們買的,大機率是後天早上的票。故意說成明晚,無非是想看我因為買不到票而著急,最後再去求他們。
我點開購票軟體,毫不猶豫地買了一張明天下午兩點的直飛航班。
不僅不跟他們一起,我還要提前走。
因為巴黎那邊的工作對接,已經等不及了。
這次的假期,確實該結束了。
旅行的最後一天,我起得很早。
把所有東西塞進行李箱,確認沒有遺漏後,我坐在窗邊給巴黎的HR發了一封郵件。
確認了下週一辦理線上入職,半個月後飛赴法國總部。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下樓退房。
經過酒店大堂時,他們四個人正坐在自助餐廳裡吃早餐。
江安面前擺著一盤精緻的點心,祁硯正在幫她剝蝦。
餘淮舟和餘景程坐在對面,有說有笑。
畫面和諧得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沒有走過去打招呼,直接走向前臺交了房卡。
坐上去機場的計程車時,群裡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祁硯發來的。
【今晚六點,大堂集合去機場。別指望我們會等你。】
我看著螢幕,直接按下了退群鍵。
【您已退出群聊“五人行”】
紅色的系統提示音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脆。
緊接著,我把祁硯、餘淮舟、餘景程和江安的微信全部拉黑。
不僅是微信,電話號碼、社交平臺,所有能聯絡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斷。
做完這些,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四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我打車回到那個我和祁硯同居了三年的家。
推開門,玄關處擺著江安上次留下的兔子拖鞋。
客廳的沙發上,搭著江安覺得冷時用的羊毛毯。
茶几上,放著江安喜歡的零食和祁硯給她買的蒸汽眼罩。
這個房子裡,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而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走進臥室,拿出一個大號行李箱。
衣服只有幾套當季的,護膚品只有兩瓶。
那個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首飾盒裡,裝著祁硯送我的第一條項鍊。
我拿出來看了看,銀色的鏈條已經有些發黑了。
就像我們這段感情,早就變了質,只是一直捨不得扔。
我把項鍊扔進垃圾桶。
從書房抽屜裡拿出提前列印好的兩份檔案。
一份是《分手協議》,另一份是《戶口遷出告知書》。
去年,為了買房方便,我的戶口一直掛在大哥那兒。
現在,我已經拜託朋友走完了所有的遷出手續。
我把兩份檔案整齊地擺在餐桌上。
順便把大門鑰匙和那張曾經代表著“家人”身份的門禁卡,壓在檔案上面。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房子。
三年的青春,十年的感情。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門鎖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
當攢夠了失望,離開時總是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