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花,明月永懸_第 9 章 柳如霜此刻也終於裝不下去了
第 9 章
柳如霜此刻也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披頭散髮地看著宋伯遠。
“侯爺!你說話啊!”
“你當年發過毒誓要護我們母女一世周全的!”
宋伯遠痛得滿頭冷汗,聽到這話,突然雙眼通紅地轉頭衝著柳如霜吐了口唾沫。
“呸!”
“你這個北狄的賤婦!是你害了我!”
“若是早知道你是北狄的暗探,我當年就該一刀殺了你!”
“你把我的前程全毀了!”
他試圖把自己撇乾淨,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被美色矇蔽的受害者。
柳如霜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淒厲的尖笑。
“我害你?”
“宋伯遠,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當年是誰看了北狄給的金銀,連眼珠子都紅了?”
“是誰親手劃爛了原配的臉,還把那把帶血的刀拿給我看,討我的歡心?”
“你比我狠毒百倍!現在想把一切推給我,做夢!”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撲過去,一口咬住宋伯遠的耳朵。
宋伯遠慘叫連連,兩人在大殿上扭打成一團。
滿朝文武看著這對曾經高高在上的“恩愛夫妻”,如今像畜生一樣撕咬。
蕭景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夠了。”
他一揮手。
禁軍上前,強行將兩人拖開。
宋伯遠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半,鮮血淋漓,悽慘無比。
蕭景珩站起身,俯視著殿下。
“傳朕旨意。”
“吏部尚書宋伯遠,通敵叛國,寵妾滅妻,罪無可恕。”
“剝去官服,打入死牢,三日後,凌遲處死。”
“罪婦拓跋氏,千刀萬剮。”
“至於這個孽種......”
蕭景珩看了一眼抖成篩子的宋雲初,眼神冰冷。
“當年姜家女眷是如何死的,便讓她怎麼去還。”
“充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贖身!”
判決一下,宋伯遠直接嚇得屎尿齊流。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宋雲初更是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禁軍像拖死狗一樣,將這一家三口拖出了大殿。
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剛才還替宋家說話的大臣們,此刻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站在大殿中央。
九年的仇恨,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三日後。
西市的刑場上,人山人海。
宋伯遠被綁在木樁上。
劊子手的刀一片片割下他的肉。
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赫赫的漏風聲。
我去教坊司的大牢裡看了宋雲初最後一眼。
她穿著破爛的囚服,原本細嫩的手指因為幹粗活已經佈滿血痕。
看到我,她像瘋了一樣撲向鐵欄杆。
“放我出去!我是準皇妃!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老鴇走過來,一鞭子抽在她的背上。
“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今晚有幾個北境回來的軍爺點名要你伺候,還不去洗乾淨!”
宋雲初被打得在地上打滾。
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她絕望地看著我。
“你贏了......宋明月,你贏了......”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這只是開始。”
“當年我娘在牢裡受過的苦,你會在這裡,一天天地還回來。”
我轉身走出教坊司。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坐上馬車,出城去了亂葬崗。
這裡沒有墓碑,只有成堆的白骨。
九年前,我和娘就是被丟在這裡。
我讓人擺上祭品,倒了一杯清酒,灑在乾涸的泥土上。
“娘,你看到了嗎?”
“那些害我們的人,都遭報應了。”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紙錢。
像是一聲輕柔的嘆息。
我站了很久。
靜慈師太從身後走上前來,替我披上一件披風。
“長公主,該回宮了。”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在等您。”
我轉過身。
看著遠處巍峨的皇城。
是啊,我該回去了。
那裡有真心疼愛我的太后,有護著我的皇后。
那些腐爛在過去的陰霾,已經被我親手斬斷。
從今往後。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宋家嫡女宋明月。
我是大雍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明昭。
我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碾碎了路上的枯葉,駛向了皇城的大道。
陽光終於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