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花,明月永懸_第 7 章 爹爹
第 7 章
“爹爹”二字一齣,宋伯遠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往後癱倒。
他死死盯著那幅畫,又死死盯著我的臉。
“你......你是明月?”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像是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那兩碗啞藥是我親手......是我親眼看著你們喝下去的!”
“你的臉也是我親手劃爛的!”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怎麼可能還會說話!”
話音剛落,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自己把實話說出來了。
蕭景珩的臉色鐵青,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宋伯遠!”
“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
“為了一個罪婦,你竟殘殺原配,虐殺嫡女!”
“你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朝堂之上!”
宋伯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他慌亂地捂住嘴,試圖找補。
“不......不是的陛下!”
“臣剛才是被這妖女嚇到了,口不擇言!”
“她根本不是宋明月!她是太后為了干預朝政,故意找來假扮的!”
“她這一切都是為了排除異己啊陛下!”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敢往太后身上潑髒水。
一直跪在角落裡裝暈的宋雲初,此刻突然爬了起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蕭景珩。
“陛下!陛下救命啊!”
“臣女真的是侯府千金,臣女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長公主嫉妒臣女,是她串通這些賊人來陷害我們!”
“陛下不是說喜歡臣女的溫婉嗎?求陛下給臣女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昔日的一點憐憫來挽回局面。
蕭景珩嫌惡地避開她的手,彷彿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
“滾開!”
“你這罪臣孽種,還敢在朕面前提溫婉二字!”
禮部尚書此刻終於看清了形勢,立刻站出來劃清界限。
“陛下,宋伯遠這等寵妾滅妻、虐殺親女的禽獸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但這終究是宋家的家務事和後宅陰私。”
“按律,最多判他個流放之罪......”
他試圖把這件事定性為家務事,保住文官集團的一點顏面。
我聽著他們在這討價還價。
家務事?
流放?
我冷冷地看向那位禮部尚書。
“家務事?”
“大人覺得,混淆皇室血脈,包庇謀逆餘孽,也算家務事嗎?”
禮部尚書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宋伯遠見狀,彷彿又看到了一絲生機。
“長公主,你雖然還活著,但當年的事全憑你一張嘴。”
“你就算要定我的罪,也只能定我一個治家不嚴!”
“你休想把謀逆的帽子扣在宋家頭上!”
他賭我拿不出他直接參與謀逆的證據。
我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宋伯遠,你真以為,我費了九年時間爬回來,只是為了定你一個治家不嚴的罪?”
我慢慢從袖中掏出一個密封的信封。
“你以為沒人會知道,姜家二太太為什麼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險保下來?”
“僅僅是因為你們那點見不得光的私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