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花，明月永懸_第 4 章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第 4 章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將我死死釘在善妒、不知廉恥的恥辱柱上。

皇后宮裡的太監在此刻到了。

“陛下，皇后娘娘聽說御書房這邊鬧起來了，特意讓奴才給長公主送些安神的補品。”

“娘娘說，長公主身子弱，受不得驚嚇。”

皇后的態度很明確，她護著我。

但這也激怒了前朝的這群老頑固。

“後宮干政！”

“陛下，若今日由著長公主胡鬧，大雍朝綱何在！”

蕭景珩被他們吵得頭疼。

他看向我，眼神複雜。

“明昭，你聽到了嗎？”

“你若再不解釋，朕也保不住你。”

解釋？

我看著滿地跪著的“忠臣”。

我為什麼要解釋？

我就是要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鬧到滿城風雨，鬧到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皇兄。”

我微微福身。

“既然宋大人非要一個交代，那便讓他去太極殿外敲登聞鼓吧。”

“讓全京城的百姓都來看看，這位‘好父親’是如何替女兒討回公道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留半分餘地。

事情如我所願，越鬧越大。

宋伯遠果真去了太極殿外。

他雖沒敲登聞鼓，卻帶著宋雲初在日頭底下長跪不起。

京城裡很快傳遍了。

都說太后收養的那個長公主飄上了天。

仗著幾分恩寵，就敢將清流之首的臉面踩在腳下。

甚至連“長公主暗戀皇兄，打壓秀女”的流言，都傳得有鼻子有眼。

連太后都驚動了。

她把我叫到慈寧宮，屏退了左右。

“明昭，你跟哀家說實話。”

太后拉著我的手，眼神探究。

“你為何非要盯著宋家不放？”

“哀家知道你不是那種善妒的性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反握住太后的手。

“母后，若有人鳩佔鵲巢，偷了別人的身份活在陽光下，該不該死？”

太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天塌下來，有哀家替你頂著。”

有了太后這句話，我便再無顧忌。

第四日，大朝會。

輿論已經被推到了最高潮。

蕭景珩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宋伯遠站在百官之首，神容憔悴，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傲骨。

宋雲初也被特許進殿，跪在角落裡，搖搖欲墜。

“長公主到——”

我穿著正紅色的宮裝，一步步走上大殿。

兩旁的朝臣看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妖妃。

宋伯遠率先發難。

“長公主，四天了。”

“臣和女兒受盡流言蜚語的折磨。”

“您今日，該給臣一個交代了吧？”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篤定。

他料定我拿不出證據，料定我今日必須向他低頭。

甚至，他可能連褫奪我封號的摺子都已經寫好了。

蕭景珩也開口了。

“明昭，若你再胡鬧，朕只能按大雍律例，收回你的長公主印綬。”

“你要給宋卿賠罪。”

我看著蕭景珩，又看向宋伯遠。

“賠罪？”

我笑了，笑聲在大殿內迴盪。

“宋伯遠，你一個霸佔罪臣之妻，混淆皇室血脈的亂臣賊子，也配要本宮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