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二十年的拳,穿書後全用上了_第五章 下午
第五章
下午,我約了一家SPA。
原主這具身體被磋磨三年,底子虧空嚴重。後天是場硬仗,得把狀態調到最好。
我趴在按摩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後頸忽然一麻,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往裡湧。
我猛地睜眼,想抬手,四肢卻軟得像泡過水的麵條,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栽了。
萬萬沒想到,來放鬆一趟,反倒遭了暗算。
再醒過來時,我身處一間廢棄倉庫。四面漏風,頭頂懸著一盞燈泡,玻璃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我被捆在椅子上,手腕的束帶深深勒進皮肉,沒有一絲鬆動的餘地。
“醒了?”
許照蹲在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我沉默不語。
“宋清晏。”她站起身,“你能打,可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我試著掙了掙,束帶紋絲不動。
“許照,”我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動裴家的人,你想過後果嗎?”
許照嗤笑一聲:
“你算哪門子裴家人。”
“硯之會信誰,你心裡沒數?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話音未落,她抬腳,細高跟狠狠釘在我的手背上。
我死死咬緊牙關忍著疼,一聲不吭。
許照盯著我,眼底翻湧著亢奮。她從牆邊拎起一根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
“我倒要看看,你這骨頭能撐幾下。”
棍子落下,砸在我的肋骨上。我悶哼一聲,喉頭湧上濃重的腥甜。
一下,兩下,三下。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波淹沒身體。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爺爺的模樣。
小時候練拳被打哭,爺爺從不安慰,只是蹲下身,一根根掰開我發抖的手。
“疼不丟人,怕也不丟人。但是記住,疼過以後,別忘了打回來。”
我緩緩抬頭,看向許照,忽然笑了。
她愣了愣:“你笑什麼?”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
束帶很緊,但只是尼龍,不是鐵。
我練拳二十年,手腕的力量,遠超出她的想象。
我不急,一點都不急。
我忽然想起,明天是裴老太太的生日,也是原著裡原主被徹底趕出裴家的日子。
原著裡,許照會穿著白裙子,站在眾人面前落淚,一盆盆髒水盡數扣在原主頭上。
裴硯之就站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原主離開,沒有挽留,沒有解釋,甚至不曾回頭。
那是原主最後一次對他抱有期待,也是徹底死心的一刻。
但現在,一切不一樣了。
我抬眼看向許照:“你明天幾點去老宅?”
她一怔:“什麼?”
“裴老太太的生日宴。”我說,“你幾點到?”
許照笑起來,大概以為我被打糊塗了:“九點。我要親眼看著老太太把你趕出裴家。”
“九點。”我重複一遍。
綁在椅後的手腕,悄悄轉動,束帶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
許照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你……”
我抬眸看向她:“巧了,我也在等九點。”
“什麼意思?”
我彎了彎唇角:“許照,你知道嗎?我不是原來的宋清晏。”
她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我目光牢牢鎖住她,一字一頓:“這本書,我看過,整整三遍。”
許照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靠向椅背,笑意還凝在嘴角:“包括你的結局。”
倉庫之內,只剩下呼嘯風聲。
許照望著我,滿眼不可置信。
我低頭看向被高跟鞋踩得泛紅的手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
“明天九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