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二十年的拳,穿書後全用上了_第三章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十秒
第三章
包廂裡安靜了整整十秒。
方才還圍攏看熱鬧的人,此刻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裴硯之蹲下身,手剛碰到許照的手腕,她便疼得渾身抽顫。
他抬眼看向我,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宋清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拿起外套,一邊穿上一邊回看他。
“她說要玩遊戲,她打了我十下,我不過打了她一下。”
“她定的規矩,我執行了,承受不住難道不是她的原因?”
許照蜷縮在裴硯之懷裡,哭得抽抽噎噎。
“硯之,我只是想讓嫂子和大家熟起來。”
她喘著粗氣,淚眼婆娑,“她只是勁大,都怪我,是我訂的規則。”
這套說辭她反覆用了無數次,裴硯之也次次都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他眼底僅剩的那點理智徹底崩斷。
打橫抱起許照,從我身側經過時腳步一頓。
“今晚的事,回去再說。”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底漫上一陣可笑。
原主苦苦等了三年,等來的永遠都是這句話。
回去再說。以後再說。等我有空再說。
三年光陰一晃而過,什麼都沒有改變。
“裴硯之。”我輕輕低笑一聲。“別回去。回去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但還是選擇抱著許照徑直離開。
格子襯衫搓著手湊上來,臉上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嫂子,那什麼……我們先走了?”
我抬了抬下巴。
“滾。”
男人如蒙大赦,拽著其餘兩人連滾帶爬逃出去。
我掃過包廂滿地狼藉,拎起包,轉身離開。
……
回到裴家別墅,已將近十一點。
玄關燈火通明,管家吳姨堵在門口,下巴高高揚起。
“喲,少夫人回來了。”
她朝臺階下方努了努嘴。
我的行李箱靜靜擺在那裡。
吳姨淡淡開口:
“先生帶著許小姐回來養傷了。”
“先生交代,讓少夫人跪在門口,跪明白了才能進來。”
她指了指那瓶水。
“瓶裡這點水,還是許小姐惦記你,特意留下的。”
我盯著那瓶水,一言不發。
下一刻,原主塵封的記憶洶湧翻湧上來。
她嫁進裴家的第一個星期,擦桌子時失手碰碎許照送給裴硯之的菸灰缸。
許照沒有半句責罵,只是紅著眼眶輕聲說:嫂子不是故意的。
隨後裴家所有人都輪番勸誡原主。
最後,她被人按在院子裡,足足跪了兩個小時。
那天下著大雨。雨水順著髮絲不停滴落,她凍得嘴唇發紫,膝蓋麻木得失去知覺。
她一直等,等裴硯之回家,甚至提前想好要跟他解釋的話。
可裴硯之出差歸來,只是從她身旁走過,只問了一句:許照怎麼樣了?
半句,都沒有問過她。
那場冷雨,原主記了整整三年。
此刻,當年所有刺骨的痛感盡數轉嫁到我身上。膝蓋隱隱發冷,胸口像被巨石死死堵住。
我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指尖已經發癢。
“吳姨,他讓你傳什麼話?”
吳姨只當我服軟,腰桿挺得更直。
“先生說了,讓少夫人跪……”
“跪”字還沒落地。
我一腳踹出去。
她像一袋沒有紮緊的米袋,重重砸落在臺階下。
我走上前,從花圃邊扯出澆花水管,擰開閥門,冷水直直朝她當頭澆下。
“啊——!你瘋了!”
吳姨在泥水裡掙扎打滾,放聲大喊:“來人!來人!少夫人瘋了!”
別墅裡的保安聞聲全都衝出來。
吳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嘶聲喊:“她動手打人!誰把她按住,這個月獎金翻三倍!”
幾個保安對視一眼,眼底瞬間亮起,一齊朝我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