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二十年的拳,穿書後全用上了_第十三章 離婚後第三天

練了二十年的拳,穿書後全用上了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忘性快

第十三章

離婚後第三天,我在城東盤下一間鋪面。

屋子不算寬敞,好在帶一方小院,院角立著棵老棗樹,枝幹虯曲,靜靜守在這裡許多年。招牌是我親手釘上去的,簡簡單單三個字:清晏拳館。

釘到第三錘,隔壁包子鋪的老闆娘探出頭。

“姑娘,你招人嗎?”

我回頭看她:“你不是賣包子的?”

“是啊。”

“那你想來應聘練拳?”她琢磨半天,認真問:“賣包子的,也能練拳嗎?”

我笑出聲:“能。”

她應了一聲,縮回鋪子。十分鐘後,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送過來。

“算開張彩頭,圖個吉利。”

豆漿太燙,我沒能喝完,擱在窗臺上,一放就是一上午,慢慢涼透。

開張當日,門口駛來一輛轎車。

車上走下一位老者,拄著那根熟悉的烏木柺杖,是顧老。

他沒有進門,只靜靜站在門外,抬眼望向木招牌,低聲自語。

“宋鐵山的孫女,開拳館。他要是還活著,非得高興壞不可。”

老人轉身準備離開,我開口叫住他:“顧老。”

他回過頭。

“謝謝您。”

顧老微微一怔,隨即含笑:“謝我什麼?”

“謝謝您還記得我爺爺。”

他在門口靜靜望了我許久,緩緩開口:“他值得。”

說完便上車,柺杖輕輕磕在車門邊框,車子緩緩駛遠。

次日,有人送來一塊舊木匾。木板佈滿裂紋,上面字跡依舊清晰,四個大字:拳以立身。

開館頭一個月,找上門的大多是些零碎瑣事。

附近中學幾個孩子在校外被人攔路勒索,我尋到那夥堵人的混混,把事情了結。

七個少年一齊找上門,在院子裡規規矩矩站成一排,誰都不肯說話。

領頭的男孩從口袋掏出三十塊錢,攤開手心。

“師父,這個,能不能當學費?”

我看向他:“可以,拿掃地抵學費。”

自那以後,小院每天清晨都有人打掃。

地掃得算不上整齊,卻個個做得認真。

某天清早我開門,院子已經清掃乾淨,門口還整齊擺著兩雙拖鞋。

我問是誰做的,七個孩子異口同聲都說不是自己。

我掃一眼他們褲腳上沾著的塵土,淡淡開口:“行,繼續裝。”

幾人憋不住笑意,一溜煙跑開。

站在院中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童年。

小時候練完拳,爺爺從廚房端出一碗熱面,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去清掃院子。

從前我總疑惑,他為何寡言少語。

如今才懂,有些人表達惦念,從不是靠言語,只是把該做的事,一件件踏踏實實做好。

真正讓清晏拳館打出名氣,是開館第三個月。

城北一家催收公司僱了六名打手,將賣早點的老闆打進醫院。

傷者家屬找上門求我,胳膊上的石膏還沒有拆掉。

我帶上兩名徒弟趕過去。催收老闆看見我們三個人,煙都驚得掉落在地。

二十分鐘,六名打手盡數倒在院中。我拎著老闆後領,把他按在桌面上。

“欠款今天結清,醫藥費、誤工費,一分都不能少。”

他渾身發抖,當場完成轉賬。

這段過程不知被誰拍下傳到網上,標題寫著:三人挑六個,最狠的是個姑娘。

一夜之間,賬號漲了十幾萬粉絲。

第二天拳館的電話便響個不停,上門求助的人形形色色:被拖欠薪資的打工人、被人尾隨堵門的住戶、被親戚騙取房產的普通人。

但我不會全部接手,只受理一類案子:對方率先動手傷人的。

有人不解地問我緣由。

我說:“拳館不是幫人洩憤的地方。誰先動手,誰承擔後果。”

這句話,後來做成牌子掛在前臺。

有人找上門,想請我承接灰色的私活,被我直接回絕。

“我練拳,本意是護人,不是替人去欺負別人。”

這句話,定為拳館第一條館規。

鋪面慢慢擴大,館裡聘了八位師傅。

每日清晨六點開館,夜裡十點閉館,日子忙得腳不沾地,心底卻無比踏實。

忙碌的日子帶著鮮活的煙火氣。

是護具暴曬在日光下的橡膠味道;

是少年們下課擠在水管洗手的嘩嘩水聲;

是清晨拉起鐵門,刺耳的金屬聲響;

也在每晚十點,揹著書包的孩子站在門口大聲朝我揮手。

“師父,明天見!”

“明天見。”

關上大門,喧鬧褪去,小院歸於安靜。

我獨自站在棗樹底下,心底清晰地感知到,我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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