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首領夫人後,我關閉了全營地的水_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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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建立在一個廢棄的軍用儲備庫上。
三面環山,一面靠河,地形比東區好太多。
儲備庫的鐵門有半米厚,彈藥庫改成了糧倉,地下油庫還有三成庫存。
秦烈帶人清剿,把裡面零星的喪屍收拾乾淨。
我們修好了一臺淨水裝置。
所有人都圍在水管前,渾濁的水流了半分鐘,慢慢變清。
秦烈接了一壺,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後眼睛發紅地看著我:
“甜的。”
幾十個人排著隊接水。有從東區跟來的戰鬥員,有半路加入的散兵,還有從北區難民裡挑出來的倖存者。
我們定了規矩:修工事、獵喪屍、採物資,按貢獻算配給。
傷員和孕婦額外,但需要醫療組評估。
沒人有特權,包括我。
新城入冬那天,東區最後的難民帶來訊息:屍王破城,顧承野退進地下通道,生死不明。
他說這話時正捧著一碗熱粥蹲在火爐邊,嘴唇乾裂,手抖得粥都灑出來幾滴。
食堂裡安靜了一瞬,幾十雙眼睛看向我。
我把鹽撒進鍋裡,攪了攪。
“知道了,吃完飯去後勤領棉衣,今晚降溫。”
沒人再多問。
東區是他們的過去,新城是他們的以後。
那天之後,我再沒打聽過顧承野和沈清薇的訊息。
新城的冬天很忙——加固外圍防線,囤柴火和凍肉,趕在河面結冰前修完水電站最後一段引水渠。
秦烈帶巡邏隊清剿河谷南岸的零散喪屍,我在訓練場教新兵怎麼對付進化型的偏頭習慣。
每天從早忙到晚,沾枕頭就睡。
顧承野這個名字,慢慢被埋進了土裡。
開春後,新城第一次派出遠端偵察隊。
秦烈帶隊往東走,走之前問我:“要不要順路去看看東區?”
我正蹲在地上分類新獵來的晶核,頭也沒抬。
“偵察任務別摻私事。”
他笑了一聲,沒再問。
偵察隊走了十二天。
回來那天,秦烈渾身是泥,進門先把一份手繪地圖拍在我桌上。
“東區徹底沒了。地下通道塌了半邊,外圍防線全被屍群佔著,已經成了新巢穴。”
我嗯了一聲,繼續看地圖。
他頓了一下,又開口:“通道入口有打鬥痕跡和兩具屍體。看衣服和殘骸,是顧承野和沈清薇。”
我手裡的筆停了一瞬,又繼續寫。
“怎麼死的?”
“通道里有個活人爬出來了,被巡邏隊撿回來的。”
“姓趙,原東區技術組的。他說屍王破城那天,兩百多人退進地下通道,水和食物全被沈清薇鎖在控制室裡。”
我放下筆,抬頭看他。
“顧承野要她開門,她不開,兩人在控制室裡動了手。”
秦烈靠在桌邊,聲音很平:“沈清薇拿扳手砸了顧承野的頭,顧承野奪過來反手砸回去。等外面的人衝進去,沈清薇已經不行了,顧承野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後來通道塌了,屍群灌進來,他也沒跑,就坐在那兒,活埋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我把最後一枚晶核登記好,合上冊子。
“姓趙的在哪兒?”
“醫療區,兩條腿凍壞了,傷不輕。”
“醒了讓他來見我。”
秦烈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麼,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