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首領夫人後，我關閉了全營地的水_第六章

第六章

６

沈清薇崩潰尖叫：

“你瘋了！”

“你把淨水站關了，營地會斷水！”

我低頭看她。

“斷水？”

我笑了一下。

“沈夫人不是說，東區離不開你嗎？”

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顧承野帶著人衝進來，看見站在主控臺前的我，瞳孔驟縮。

“晚晚......”

他聲音沙啞，像是不敢相信我還活著。

下一秒，他看見黑掉的螢幕，臉色徹底白了。

“你做了什麼？”

我把那張任務單扔到他腳下。

紙頁沾著血，展開時，沈清薇的簽收和他的簽名清清楚楚。

“二級任務，三道紅線被塗。”

“原始偵察寫著禁止進入，沈清薇改成了風險二級。”

我看著他。

“顧承野，你籤的字。”

他彎腰撿起任務單，手指發抖。

“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普通回收任務......”

“那是你無能無知。”

我打斷他。

“我喊救援，你為什麼不來？”

他猛地抬頭，眼底通紅：

“不是的，晚晚，我只是......我只是當時必須先救清薇，淨水站不能出事。”

“淨水站出事，是因為你把它交給了一個騙子。”

顧承野僵住。

沈清薇癱在地上，終於哭出聲：

“承野，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留下，我只是想幫你......”

秦烈冷笑：

“幫他？”

“幫他謀殺林晚？”

顧承野臉色灰敗。

他朝我走來，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晚晚，把許可權開啟。”

“外面屍潮圍城，淨水站不能停。”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清薇現在不能出事，技術組還要靠她穩定。”

“你先把許可權開啟，等屍潮過去，我一定給你交代。”

又是等。

等秩序穩定。

等屍潮過去。

等大局保住。

我等了他三年，等來的只是一次又一次被犧牲。

“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越過他往外走。

秦烈和三個隊員跟在我身後。

淨水站門口，幾個戰鬥一隊的舊部沉默地站著。

他們看見我滿身是血，看見秦烈懷裡的任務單，也看見黑掉的淨水主屏。

最前面的老周忽然摘下東區袖章，丟在地上。

“林隊長，我跟你走。”

第二個。

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摘下袖章。

他們都是曾經跟我守過南門、堵過屍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

顧承野聲音發顫：

“你們幹什麼？”

“現在離開東區，就是叛逃！”

老週迴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顧首領，我們的命不是給沈清薇墊腳用的。”

顧承野渾身一震。

我走出淨水站。

身後傳來沈清薇崩潰的哭聲，也傳來顧承野砸碎控制檯的悶響。

三天後，屍王破城。

淨水站癱瘓，營地斷水，外圍防線全面崩潰。

顧承野帶著殘部退守首領樓。

沈清薇的淨水裝置徹底報廢，技術員跑了一半。

剩下的人圍著她，逼她修復Ｋ－１７。

“沈夫人，你不是說許可權在你手裡嗎？”

“你不是說林晚只是個會打架的瘋女人嗎？”

“水呢？我們孩子兩天沒喝水了！”

沈清薇躲在角落，頭髮凌亂，哭得聲音都啞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Ｋ－１７的繫結人不是我，是林晚......”

“我騙了你們......”

顧承野一把抓住她的領口，把她拖到主控臺前。

“修。”

沈清薇哭著搖頭。

“我不會......”

顧承野眼底猩紅：

“你不是說你能救東區嗎？”

“你不是說淨水站離不開你嗎？”

沈清薇渾身發抖：

“我只是會啟動臨時許可權......”

“真正的核心程式一直是林晚設的......”

“濾芯也是她帶回來的，初始許可權也是她的。”

“我以為只要她被趕走，就沒人知道了......”

顧承野鬆開手，踉蹌後退。

外面，屍王撞碎東門。

慘叫聲一片接一片。

黑血漫過臺階。

顧承野站在滿地廢墟和屍血裡，終於跪了下去。

他朝著東牆的方向，朝著我離開的方向，聲音嘶啞到幾乎破碎。

“晚晚......”

“我錯了......”

“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