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首領夫人後,我關閉了全營地的水_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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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錯人?”顧承野的聲音陡然拔高,訊號被屍吼撕得斷斷續續,“林晚,你把話說清楚!K-17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我沒回答。
倉庫鐵門被撞得向內凸起,灰塵簌簌砸落。
一隻進化型的利爪穿透鐵皮,離秦烈後頸只剩半尺。秦烈反手一刀,黑血濺上牆,衝我嘶吼:“林晚!門撐不住了!”
通訊器裡,顧承野還在喊:“晚晚,我命令你解釋清楚——”
命令。到這生死攸關的一刻,他還在命令我。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被黑血浸透的紅繩,忽然覺得可笑。
三年前他繫上它時,說那是承諾,後來每一次,他都用承諾換我退讓,用大局換我犧牲。
“顧承野。”我對著通訊器,聲音輕得像刀鋒擦過冰面,“你很快就會知道,你選錯的不只是一個人。”
“你選錯的,是整個東區的活路。”
說完,我聽見他在那頭失控地喊我的名字。
而門外,第二隻進化型撞碎了最後一塊鐵皮。外面屍群嘶吼。
秦烈紅著眼看我:
“林晚!”
我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紅繩。
我曾以為它能把我和他綁到末世盡頭。
現在才知道,繩子再紅,也攔不住一個早就變心的人。
通訊器裡傳來顧承野急促的呼吸聲:
“晚晚,你別衝動,我馬上——”
“你不會來。”
我打斷他。
“你每次說馬上,最後都先走向沈清薇。”
我按住通訊鍵。
“顧承野,從現在起,東區營地的林晚,死了。”
我關掉通訊器,把沾滿黑血的紅繩扔進屍群。
下一秒,倉庫門轟然塌下。
進化型張開腐爛的巨口,朝我的脖子咬了下來。
可它不知道,變異種撲殺前會先偏頭三寸。
而那三寸,就是它的死穴。
我迎著它撲來的方向側身,刀鋒從它下頜斜刺,精準捅穿後腦。
黑血噴了我一臉。
“秦烈!帶人往通風管撤!”
我反手抽刀,藉著進化型屍體擋住後面的屍群,一腳端翻鐵櫃。
第二隻進化型從左側撲來。
它速度極快,爪子劃開我的肩膀,舊傷徹底撕裂。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但我沒退。
我等它偏頭的瞬間,膝蓋頂上它腐爛的胸骨,短刀橫切,斬斷它頸側突起的神經結。
它轟然倒地。
秦烈拖著兩個受傷隊員爬進通風管,回頭吼:
“林晚!走!”
我點燃最後一枚燃燒彈,砸進屍群。
火焰騰起,腐肉焦臭瞬間灌滿倉庫。
我們從通風管爬出去時,身後整座藥廠都在燃燒。
小隊六個人,活下來四個。
秦烈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去哪?”
我回頭看了一眼東區方向。
那裡火光沖天,警報聲隱隱傳來。
“回營地。”
我擦掉臉上的黑血。
“拿回我的東西。”
三個小時後,我們繞開主路,從東牆缺口摸回淨水站。
淨水站外一片混亂。
過濾室玻璃碎了半面,技術員抱著檔案來回奔跑,沈清薇站在主控臺前,臉色慘白,卻還在強撐著發號施令。
“重啟三號泵!”
“把備用線路接上!”
“快點!顧首領馬上就到!”
我推門進去。
沈清薇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林晚?”
她聲音發抖:
“你怎麼還活著?”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主控臺。
她反應過來,撲上來攔我:
“你幹什麼?”
“這裡是淨水核心區,沒有我的允許——”
我一腳把她端開。
她撞到牆上,疼得彎下腰。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燒黑的備用介面,插進主控臺下方的隱藏埠。
螢幕亮起的瞬間,沈清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看著她:
“因為你坐的是我的位置,用的是我的濾芯,冒的是我的功。”
螢幕彈出K-17核心許可權介面。
血樣指紋識別區亮起紅光。
沈清薇瘋了一樣衝過來:
“不許碰!”
“林晚,你不能——”
秦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地上。
我抬手,按上識別區。
下一秒,淨水站廣播自動接入全營地頻道。
冰冷的機械音響徹整個東區。
“身份確認:林晚。”
“初始繫結人確認。”
“臨時授權人沈清薇,許可權登出。”
“警告:臨時授權人存在冒領記錄。”
“正在回收全部外放許可權。”
“K-17核心濾芯進入休眠。”
整個淨水站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主泵停止。
水流聲消失。
所有技術員僵在原地,臉上只剩恐懼。
同一時間,整個東區都靜了。
水房前,有人手裡的水壺砸在地上。
技術組的人臉色慘白。
那些曾經逼我讓位的人,那些說我不識大體的人,那些端著沈清薇多發的水嘲笑我的人,全都聽見了。
曾經低頭說“你救過我們,可這不能當水喝”的傷員家屬,也聽見了。
他們終於明白,被他們逼走的不是一個失勢的女人。
是東區最後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