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首領夫人後,我關閉了全營地的水_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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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的配給又被扣了一半。
夜裡,秦烈翻進宿舍,把半壺水塞給我。
“喝。”
我沒接:
“你自己的配給呢?”
“少廢話。”
秦烈壓低聲音:
“當初你帶隊救顧承野,南門屍潮你堵了十二小時,K-17濾芯是你揹回來的,最危險的實驗站也是你炸開的。”
“結果沈清薇帶著機器來,搶了功勞,成了夫人。”
“你呢?”
我沉默很久。
窗外,喪屍撞上鐵網,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拔刀出去,一刀砍斷它腐爛的脖子。
黑血濺了滿手。
人比喪屍可怕多了。
至少喪屍撲過來時,從不說是為了你好。
我擦乾刀,低聲說:
“秦烈,我想走了。”
他毫不猶豫:
“你要走,我跟你。”
我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從那天起,我不再爭辯。
顧承野發現我變得冷淡,在武器庫攔住我。
“晚晚。”
他眼裡有疲憊,也有慌亂:
“等秩序穩定,我會給你一場正式婚禮。”
我扣上彈匣:
“不用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還在怪我。”
我抬頭看他:
“顧承野,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
“我不是輸給了沈清薇。”
“我是輸給了你那句大局為重。”
他臉色瞬間慘白。
出發去西郊藥廠前,我在任務單上看見危險等級:
二級。
二級意味著可控,最多十幾只普通喪屍。
秦烈卻皺了眉。
他翻過任務單背面,角落裡有一道被劃掉的三道紅線。
最高危預警。
秦烈臉色沉下去,從任務單夾層裡抽出一張被揉皺的原始偵察紙。
上面寫著:
“西郊藥廠發現進化型兩隻以上,建議禁止普通隊伍進入。”
簽收人:沈清薇。
而正式任務單上,“禁止進入”被改成了“可回收藥品,風險二級”。
最下面,是顧承野的簽名。
秦烈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
“他們不是讓你出任務。”
“他們是要你死。”
我盯著那個熟悉的簽名,忽然笑了。
原來他所謂的大局為重,最後重到了我的命上。
西郊藥廠比偵察紙上寫的更糟。
我們剛進主樓,後路就被屍群堵死。
三十多隻喪屍從破碎的玻璃窗爬進來,其中有兩隻進化型。
它們四肢扭曲,脊背凸起,動作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小隊裡一個年輕隊員當場被拖走。
慘叫聲只響了半秒,就被撕裂的血肉聲淹沒。
我帶著剩下的人退進倉庫,用鐵櫃堵門。
外面撞擊聲一下比一下重。
秦烈抓著通訊器怒吼:
“西郊小隊請求支援!”
“任務等級被篡改!這裡有進化型!”
雜音裡,顧承野的聲音傳來:
“堅持十分鐘,支援馬上到。”
十分鐘後,另一頻道急報。
“首領!淨水站遭襲,沈夫人被困過濾室!”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顧承野說:
“第一支援隊轉向淨水站。”
秦烈目毗欲裂:
“那我們呢?林晚還在西郊!”
顧承野聲音發啞:
“晚晚身手好,她能撐。”
“清薇不一樣。”
我的手一點點收緊。
倉庫門外,進化型的爪子刺穿鐵皮,離我的臉只有半寸。
秦烈吼道:
“林晚也會死!”
通訊器那頭,顧承野聲音沙啞:“抱歉。”
我握著刀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我拿過通訊器,忽然笑了。
“顧承野,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嗎?”
我看著即將塌陷的倉庫門,聲音冷得連自己都陌生。
“你以為沈清薇手裡握著東區的命。”
“可她從頭到尾握住的,不過是我暫時借出去的一把鑰匙。”
“什麼?”
他聲音驟變:
“晚晚,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選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