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等傘過長橋_第九章 9陸懷山和宋清棠徹底撕破臉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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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山和宋清棠徹底撕破臉,是在白蛇橋邊。
那天雨很大。
宋清棠被學院停了資格,拖著行李準備離開青嵐鎮。
她在橋頭遇見陸懷山。
他正在修一把傘。
傘面又寫著我的名字。
宋清棠看見,眼眶一下紅了。
“師兄,你還要等她到什麼時候?”
陸懷山沒有抬頭。
宋清棠咬唇:
“你怪我,可當初每一次,傘都是你遞給我的。”
“白蛇像前那塊姻緣牌,也是你親手寫的名字。”
陸懷山手裡的刻刀頓住。
血從指尖滲出來。
他盯著那滴血,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
“所以我更該死。”
宋清棠臉色僵住。
“你就這麼愛她?”
陸懷山終於抬頭看她。
“我以前以為她不會走。”
“我以為她怕我生氣,怕我不理她,怕婚禮取消。”
“我以為她那麼愛我,最多鬧幾天。”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啞。
“可她不是鬧。”
“她是真的在求我救她。”
宋清棠眼淚落下來。
“那我呢?”
“我在你身邊三年。”
“你什麼都幫我,什麼都給我,我以為......”
陸懷山打斷她:
“你以為什麼?”
“以為一聲好兄弟,就能拿走別人未婚夫的傘?”
“以為披著學術的皮,就不算搶?”
宋清棠臉色白得難看。
“你現在把錯都推給我?”
“不是推。”
陸懷山低頭繼續修傘。
“我會還我的債。”
“你也該還你的。”
宋清棠拖著行李走了。
後來她有沒有離開青嵐鎮,我沒在意。
我只知道,她再也沒能發表那篇論文。
陸懷山卻留了下來。
他辭了文化館的工作,在白蛇橋頭租了間小鋪子。
鋪子不賣傘。
只做傘。
每一把傘上,都寫著我的名字。
鎮上的孩子偷偷趴在窗邊看他。
“陸叔叔,你寫這麼多溫照雨幹什麼?”
他笑一下。
“她怕淋雨。”
“我得多備幾把。”
孩子不懂。
大人也不懂。
只有柳婆婆每次路過,都嘆一口氣。
“早幹什麼去了。”
有一次,我隨白蛇娘娘巡雨,從鋪子前經過。
陸懷山忽然抬頭。
他像感覺到什麼,放下刻刀衝出來。
“照雨?”
街上除了雨,什麼都沒有。
他卻撐開一把新傘,往旁邊讓出半個位置。
“你進來。”
“這把沒給別人撐過。”
我站在雨霧裡看著他。
沈既白在我身側,輕輕嗤了一聲。
“他倒是會挑時候乾淨。”
我沒有說話。
陸懷山舉著傘,手臂一直髮抖。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落。
他啞聲道:
“我知道你來了。”
“照雨,你別不說話。”
我翻開雨簿。
陸懷山名下的債,已經清了大半。
我抬筆劃掉“溫家傘坊資料佔用”那一項。
陸懷山像被什麼刺中,猛地抬頭。
“不!”
“別劃!”
“債沒了,你是不是就更不會回來了?”
我看著他,第一次覺得人很奇怪。
欠著的時候,他不當回事。
快還清了,他反而害怕。
我說:
“債清了,才好兩清。”
陸懷山跪在雨裡。
“我不要兩清。”
“照雨,我求你,別跟我兩清。”
可這一次,求也沒用。
從前我求他信我,他沒有信。
如今他求我回頭,我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