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被污衊偷婆婆金鐲子，我發瘋報警嫂子炸了_第10章 10第二年的中秋

10

第二年的中秋。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只是這一次，沒人再逼我，沒人再冤枉我。

婆婆坐在主位，戴著那串失而復得的金鐲，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我小念手藝好。”

“這菜，比外頭的館子都香。”

親戚們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

“溫唸啊，我們老陳家，多虧了你。”

我笑著，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

陳志遠坐在角落裡，看著滿桌的菜，欲言又止。

我沒看他。

我和他，終究是離了。

上一世的仇，我報了。

可這半輩子攢下的心寒，也散不掉了。

我們好聚好散。

孩子跟了我。

他爭不過，也不敢爭。

方雅琴判了緩刑，從牢裡出來那天，我聽說她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那個理髮師，判得比她重。

她回了孃家，再沒踏進老陳家的門。

親戚圈裡，再也沒人敢在背後議論我。

她們見了面，都笑著喊我“溫念”，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她們討好。

我只需要，自己心裡那口氣，平了。

飯吃到一半，我端起酒杯。

“來。”

“中秋團圓。”

“這見鬼的中秋，終於翻篇了。”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輪明月，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個從七樓跳下去的女孩。

我替她，把這一局，贏了回來。

婆婆端著酒，走到我身邊。

“小念，媽敬你一杯。”

“這杯，是賠罪。”

她仰頭，一口乾了。

我看著她，沒有阻攔。

上一世，她欠我一句道歉。

這一世，她說了。

雖然晚了，但到底，說了。

我舉起杯，也一口乾了。

辛辣的酒順著喉嚨下去，燒得我眼眶發燙。

孩子跑過來，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喊：“媽。”

我蹲下身，把他抱起來。

窗外，煙花在夜空裡炸開。

我低下頭，輕聲說。

“這一世，值了。”

那個女孩，那個被逼到七樓視窗的女孩。

我替你，把這口氣，出乾淨了。

夜漸漸深了。

親戚們散了，孩子睡了，屋子安靜下來。

我收拾完碗筷，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亮。

我伸出手，月光從指縫裡漏下來，灑了一地。

上一世，我也是在這樣的夜裡，站在七樓的視窗。

風很大，天很黑，心裡一片荒涼。

我以為，我這一生，就那麼完了。

可這一世，我活過來了。

我用一張報警單，把這半輩子的委屈，都討了回來。

婆婆走到我身邊，給我披了件外套。

“小念，夜裡涼。”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坐在我旁邊，靜靜地陪著我。

我們誰也沒說話。

只是那麼坐著，看月亮。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仇，報了。

有些心寒，散不掉了。

可日子，總歸是要往下過的。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空空的地方。

那隻金鐲子，最後，我還是沒戴。

我把它鎖進了櫃子，和證書放在一起。

它不該成為壓在我手腕上的東西。

它只是一個，證明我清白的，物件。

我抬頭，對著那輪明月，輕輕說。

“這一世，我，自由了。”

幾天後，我帶著孩子，回了趟老陳家。

不是去要什麼。

是去把那隻金鐲子，還回去。

婆婆愣住了。

“小念，這是媽給你的。”

“你怎麼還回來了？”

我搖搖頭。

“媽，這鐲子，是您的傳家寶。”

“它該留給誰，是您的事。”

“我不能收。”

“我收下它，就成了還債的證明。”

“可我不欠這個家的。”

婆婆張了張嘴，眼淚又下來了。

她捧著那隻金鐲子，看了很久，最終把它鎖回了櫃子。

“好。”

“媽懂了。”

“你不欠我們的。”

“是我們，欠你的。”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身後，是老陳家的大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

那扇門，上一世，把我鎖在了裡面。

這一世，我終於，自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