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空了爸爸給情人的會員卡_第3章 我回到家

我回到家，我媽正靠著門框，手裡還捏著半根黃瓜。

她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問過班主任，學校壓根沒有機器人社團。說吧，你是不是揹著我見男生了?」

我奪走她捏著的半根黃瓜，低頭撞進她懷裡。

「媽，我只是突然特別想抱抱你。」

她的身子僵了僵，手還是落到我頭頂上。

「行了，別跟我來這套。那個男孩是誰?學習怎麼樣，我見沒見過?」

酸意直衝鼻腔，我低頭在黃瓜上咬了一口。

「過一陣子，我再告訴你。」

她用食指在我額頭上重重戳了一下。

「前途永遠排在戀愛前面。真正合適的人，也不會逼你放棄自己的路，明白嗎?」

我真沒聽懂，只能看著她。

見我依舊沒反應，她只好搖頭。

「成績要是掉下去，你們倆早晚得散。男人在這些事上，有時候比你想的現實。」

我慢慢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我爸也是嗎?」

她瞪了我一眼。

「你爸和別人不一樣，我們是一路真心走過來的。」

我看著她轉身進門，慢慢吸了口氣。

十八年來，我爸已經讓她對這份感情深信不疑。

我不能一下把真相砸到她面前，得讓她自己一步步看清。

第二天傍晚，我爸總算出差回來了。

我替他拿過外套，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聞了一下。

那股屬於嬰兒護膚品的淡香仍然沾在上面。

我看著他拿手機進衛生間，在門快要關上時，把腳塞進門縫。

「爸，你的手機先給我用兩分鐘，行嗎?」

他整個人僵住了。

「你突然拿我手機做什麼?」

以前我借他手機，他從來不會多問。

我媽在旁邊接了話。

「她在網上買衣架，湊夠三個人才開團，現在還缺一個人。」

我爸的衣服已經脫了一半，聽完又穿了回去。

「連結發過來吧，我替你下完單再進去洗。」

「哎呀。」

我媽直接從他手裡抽走手機。

「都這麼晚了，你趕緊洗，孩子還等著睡覺呢。」

她替我爸關上衛生間的門，把手機遞給我。

「一直用的是你生日，輸那六位數。」

我輸完數字，螢幕上卻跳出了錯誤提示。

我慢慢抬頭。

「手機密碼已經改了。」

我媽的眉心皺了起來。

「怎麼會不對?你剛才輸的是什麼?」

她拿過手機，把用了十幾年的那組數字又輸了一遍。

依然打不開。

我爸改了密碼，我媽對此一無所知。

「先回房休息吧，等他洗完澡，我叫他處理。」

她說完就替我帶上了房門。

我原本打算在我爸手機裡裝一個同屏軟體，現在只能放棄。

半夜，小嵐發來一條資訊。

「明天改用B計劃。」

第二天早上，我們三個人照常開車出去吃飯。

我在車裡把那支口紅遞給我媽。

「媽，我在座椅底下撿到了你的口紅。」

我媽看了一眼，嫌棄地皺起眉。

「這個顏色我從來不用，不是我的。」

「哦，那應該是同事落下的。」

我爸伸手從我媽掌心拿走了口紅。

「前些天應酬喝多了，叫過女代駕，八成是她落下的。昨天她還問過我。」

他說完，就把口紅收進自己口袋。

下一秒，我媽的手伸進車門儲物格，夾出一張購物小票。

小票上的會員號，正是我爸的手機號。

5.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小票上的時間和地址，都是昨天傍晚。

我爸可是一直說自己在外地出差。

只要我媽現在問一句，那句謊話當場就會被揭穿......

可她只把小票對摺了起來。

「怎麼了?」

我爸側頭看她。

「沒事。前幾天我給女兒買了幾本練習冊，大概是我把小票落在你車上了。」

我爸皺了下眉，像是找不到話接。

我也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

她把小票收進自己的口袋，又偏過頭看了我爸一眼。

下車時，她還像平時那樣挽住我爸的手臂，和他一起往飯店裡走。

這兩個背影，我從小看到大。

他們一直很般配，也一直看起來很幸福。

可現在卻有一個人闖進了這個家。

「安安，走了。」

我媽第一個回頭，朝我伸出手。

我快步走過去，用力握住她。

她的手很暖，也讓我覺得安心。

我當然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可如果只能選一邊，我已經知道自己要選誰。

飯桌上居然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他們該說什麼還說什麼，筷子也不時伸過來往我碗裡添菜。

我媽偶爾會發一下呆，但很快又會笑起來。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飯剛吃完，朋友的一通電話便把我爸叫去球場。

他剛離開不久，我媽就拿起了車鑰匙。

「安安，媽媽出去辦點事，你留在家裡。」

「媽——」

我追到門口。

「那我陪你一塊兒去。」

我媽回頭瞪我。

「陪什麼陪?先看看你這次考成了什麼樣，留在家裡把書看進去。」

大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幾次想告訴她，那張小票其實是我放的。

話到嘴邊，我還是忍住了。

如果我現在說了，反而給我爸留下開脫的地方，那就幫了倒忙。

我媽也該親自把真相查清楚。

她出門半個小時後，我也去了那個小區。

是時候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了。

手機被我調到錄屏狀態，再用掛繩藏到了?前。

又把口袋裡的錢全掏出來數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