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空了爸爸給情人的會員卡_第2章 家裡總是整整齊齊

家裡總是整整齊齊，鍋裡有熱飯，冰箱裡也總有我愛吃的水果。

我過了十八年這種安穩日子。

我爸名下有間規模不大的公司。

三年前，我們家還住別墅，也請得起保姆。

我上下學都有車接送。

我媽覺得外面輔導班照顧不好我，一直請家教來家裡。

後來，我爸反覆說外面形勢差。

家裡的日子就一點點降了下來。

我媽相信他，先答應賣了別墅。

後來又辭掉保姆，讓我改坐公交。

她只對一件事不肯退，就是我的學習。

家教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線。

可三天前，我爸明明在陪別的女人和孩子逛進口超市。

我的後背一下子發冷。

那些被賣掉的東西，會不會只是換了個地方，去了另一個女人手裡?

「可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小嵐看向窗外。

「他們鬧離婚時，我正叛逆，巴不得家裡安靜下來。我覺得分開就聽不見爭吵，於是什麼都沒管。」

「我媽沒分到多少東西，每月還得給一千五。奶奶嫌錢少，總暗示我是我媽不肯管我。」

「現在我能分清誰在騙我。要是晚兩年才離，我一定站在我媽身邊，替她把家底留下來。」

「我能拿什麼去爭?」

她伸手在我額頭上戳了一下。

「先動這裡。男人心裡有鬼，或許瞞得住妻子，卻很難處處防著身邊的孩子。」

「再過半年就高考了，這件事不能一直拖。」

我閉上眼，把腦子裡雜亂的線頭一根根捋起來，總算有了一套方案。

3.

小嵐說得沒錯，現在絕不能驚動我爸。

真比能力，我不是他的對手。

可一個人要是沒有底線，翻臉也只是早晚的事。

半小時後，我站回那家進口超市的收銀區。

我從貨架上取下一支口紅。

又把它放到了櫃檯上。

「你好，我要付款。」

「您這邊有會員賬號嗎?」

「有,187****0426。」

收銀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金額是二百二十八，請問掃手機還是付現金?」

「賬戶裡的積分能抵掉嗎?」

她查了查，朝我搖頭。

「恐怕不行。系統裡只剩一點積分，上個月剛被兌換過。」

我皺緊了眉。

「上個月就用過了?我完全不記得，能查出當時兌的東西嗎?」

「具體物品這裡看不到，得請客服中心調記錄。」

我只能掃碼買下那支口紅。

那一筆付款花掉了我整週的飯錢。

我捏著小票去了客服臺。

「麻煩替我查查這次積分兌換，再把記錄打出來，可以嗎?」

小票被客服拿了過去。

她照著號碼在電腦上查詢。

幾秒後，她抬頭看我。

「查到了。上月五號兌過一箱嬰兒溼巾和兩罐奶粉，積分當時用光了。」

「這份明細可以列印給我嗎?」

「可以。」

印表機吐出積分明細。

紙上記著幾萬積分。

這家超市每年都會清空積分。

每消費三元才能換一分。

他們在這裡一年花的錢，已經超過了十萬。

我閉了下眼，眼眶慢慢發熱。

以前我媽也來這裡買水果。

結賬時總給我帶一盒愛吃的零食。

如今，她每天一早去早市搶特價菜。

這家開在鬧市裡的進口超市，她已經很久沒來過。

走出超市時，街上的天已經徹底暗了。

我站在路邊，手裡明明捏著證據，卻還是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一張積分明細，能幫我媽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嗎?

如果我爸不認，我還能拿出什麼更硬的證據?

我想不出來。

我在路邊坐下，抬頭看著遠遠的星光。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攤牌，也不知道這段婚姻還能撐多久。

我甚至不知道......

等一下。

我腦中猛地閃過那輛嬰兒車。

嬰兒車不可能推得太遠，他們又常年在這家超市高額消費。

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就住在附近。

4.

我拿出手機，把周邊的小區全搜了出來。

共有四個。

我從離得最近的那一個開始查。

到了第一家，我直接去物業前臺。

「你好，能替我找一下魯BE**36的車主嗎?他的車把我的位置佔了。」

工作人員查了一遍系統。

「系統裡查不到這輛車，應該不是我們小區的，您可以問問122。」

我點點頭，離開了。

第二家沒有，第三家也沒有。

等我走到第四家，面前已經是整個片區最貴的小區。

大門需要刷卡。

我在門外等了很久，才跟著一個外賣員混了進去。

走到物業前臺，我把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麻煩幫我打給魯BE**36的車主，他的車停錯位置了。」

對方抬眼打量我。

「您能提供一下自己的車位編號嗎?」

我的腦子一下空了。

我哪裡知道車位號。

我趕緊拿起手機，假裝正在撥號。

「媽，我們家的車位是幾號?」

我假裝聽見對面說話，又接了一句。

「什麼?車主的號碼已經找到了?」

我立刻放下手機，朝物業看去。

「車裡有號碼，可沒人接。您替我聯絡業主好嗎?尾號0426,黑色大G。」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拿起座機撥出那個號碼。

我守在前臺旁邊，掌心很快溼透了。

電話很快就通了。

「賀先生，魯BE**36現在停在別人的車位上，失主正在物業，麻煩您下來挪一下。

」

工作人員再抬頭時，我已經走到了大門外。

後面還說了什麼，對我已經沒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