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皇祖母心聲後,冒牌貨她慌了_第7章 7周氏被押上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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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被押上殿時,頭髮散亂,衣裳不整,手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洗乾淨的藥粉。
暗衛從她袖中搜出一包砒霜,又從獄卒身上搜出她塞的銀錠。
人贓並獲。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她,一句話沒說。
周氏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張了幾次嘴,想喊冤,可砒霜擺在眼前,銀錠擺在眼前。
獄卒跪在旁邊磕頭如搗蒜:“太后饒命!是周氏拿銀子買通小的,讓小的把藥下在穩婆飯食裡!奴婢一時糊塗,求太后開恩!”
周氏終於撐不住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太后!奴婢錯了!奴婢只是怕......怕穩婆胡說八道攀咬奴婢......”
“怕?”太后冷冷開口,“你怕什麼?怕她說出你當年做了什麼?”
周氏哭聲一噎。
太后不再看她,轉頭對張嬤嬤道:“帶穩婆。”
穩婆被侍衛扶上殿時,半邊身子還纏著紗布,臉上燒傷的痕跡觸目驚心。她跪在地上,身子發抖,頭也不敢抬。
太后放緩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回太后,奴婢姓劉,人稱劉穩婆。”
“劉穩婆,哀家問你,當年長公主生產,是你接的生?”
劉穩婆身子一顫,沉默了很久。
太后道:“你怕什麼?怕駙馬報復?哀家告訴你,駙馬人在天牢,周氏跪在眼前,你今日說了,哀家保你和你全家性命。你若不說,哀家治你欺君之罪。”
劉穩婆渾身一抖,終於伏地大哭:“太后!奴婢說!奴婢全都說!”
‘“是草民接生的,是個女嬰,被封為長樂郡主,可後面,駙馬買通草民,在長公主病逝後讓草民說當初接生周氏的女兒才是郡主,他要周氏的女兒取而代之!把真正得長樂郡主趕去做奴婢!”
“後來駙馬讓府醫開了方子,說是給長公主產後調理。可那藥越喝越重,長公主咳血不止。奴婢偷偷看過藥渣,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可奴婢不敢說,奴婢一家老小的命都在駙馬手裡攥著。”
劉穩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雙手捧上:“這是奴婢當年偷偷藏的藥渣。奴婢留了六年,不敢扔,也不敢說。太后,長公主的病,不是病死的,是毒死的!”
張嬤嬤接過布包,呈給太后。
太后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小撮發黑的藥渣,氣味刺鼻。
太醫令被傳上殿,當場核驗。
他捻起一點藥渣,聞了聞,又用銀針試了試,臉色驟變:“太后,這藥渣中含有鉤吻和烏頭,都是慢性毒物。少量服用不會立刻致命,但日積月累,會讓人臟腑衰竭,咳血不止,最後像病逝一樣。”
殿中死寂。
太后握著布包的手,指節發白。
她閉上眼。
【菁菁,母親來晚了,來晚了六年。】
我站在殿側,聽著劉穩婆的話,聽著太醫令的證詞,聽著太后心底那句句自責。
六年。
我住柴房,吃餿飯,捱打捱罵,跪雪地,被推下水,被針扎,被逼頂罪。
我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了母親,以為皇祖母恨我,以為我不配活著。
原來我母親是被毒死的。
眼淚湧出來,止不住。
我咬著唇,不想哭出聲,可肩膀抖得厲害。
太后睜開眼,看見我。
她站起身,走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哭吧。”她聲音發啞,“外祖母在這兒。”
我攥緊她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氣。
太后抱著我,抬頭看向殿中。
她的眼神掃過劉穩婆,掃過周氏,掃過那包藥渣,掃過滿殿的宗室命婦。
最後落在張嬤嬤身上。
“傳哀家懿旨。”她一字一句,“長公主菁菁,系駙馬林武與周氏合謀毒殺。林武換女殺妻,周氏同謀害命,三人罪無可赦。”
“其女冒認皇家血脈,褫奪封號,交宗人府看管。”
“公主府上下,凡參與換女、下毒、滅口者,一個不留。”
她低頭看我,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還有。”她聲音很輕,卻讓滿殿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哀家的外孫女,沈明珠,重開宗廟,昭告天下。”
“她是菁菁的女兒。誰再敢動她一根頭髮,哀家滅他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