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皇祖母心聲後,冒牌貨她慌了_第4章 4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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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他聲音都變了調,“這都過去六年了,那些人早不知去了哪裡,何必......”
“你怕什麼?”太后看著他。
駙馬嘴唇哆嗦:“臣......臣不怕。臣只是覺得,為了一個瘋丫頭的話,興師動眾,不值當。”
周氏也急了:“太后,那些下人早就遣散了,天南海北,哪裡找去?再說,長公主都走了六年了,何必再翻舊賬,讓長公主在天之靈不安......”
“住口。”太后冷冷打斷她,“菁菁的在天之靈,若知道她女兒被人換了六年,才會不安!”
駙馬渾身一僵。
沈長樂抓住太后衣襬,哭得喘不上氣:“皇祖母!您不要孫女了嗎?您不能聽一個奴婢挑撥......”
太后低頭看她。
“你們把哀家當傻子嘛?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竟敢玩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欺上瞞下,更換皇家血脈,讓真正的長樂為奴為婢六年!駙馬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把他們全部拿下,押入天牢!哀家倒要看看這公主府埋了多少白骨!”
沈長樂哭聲戛然而止。
嚇的渾身發抖。
“太后!您不能公開!”
父親掙開侍衛,撲跪在地,額頭磕得砰砰響:“菁菁一世清名,全毀了!”
周氏緊跟著嚎啕大哭,雙手拍地:“冤枉啊!全是阿紫那個賤婢設計的!她記恨府中待她嚴苛,故意編出謊話構陷駙馬!太后明鑑!”
沈明珠死死抱住太后的腿:“皇祖母!她恨我,她一直恨我!她偷東西被罰就懷恨在心,故意編這些謊話!”
她轉頭看我,嘴上哭得悽慘,眼神卻全是恨:“阿紫,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殿外腳步聲響。幾名宗室官員匆匆入殿,為首的是駙馬舊交禮部侍郎程大人,一進來便跪地勸諫:“太后,換女之事關乎皇家血脈,一旦公開,朝野震動。臣懇請太后三思,大事化小,保全皇家顏面。”
另一人附和:“長公主已經走了六年,何必再翻舊賬?傳出去,長公主體面何存?”
又一人道:“駙馬這些年養著郡主也算盡心,縱然有錯也是家務事,私下處置便好。”
駙馬跪在地上,聲音穩了下來:“太后,可菁菁的名聲不能毀。求您私下處置。”
我向前一步,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我說的都是實話,斗膽問一句。”
太后看著我:“說。”
“我母親泉下有知,是會心疼自己的名聲,還是會心疼她的女兒?”
“是父親哄騙我說您厭惡我,所以這麼多年我才不敢見您。”
太后手指一顫。
“母親若活著,看見我滿身舊傷,看見我在偏院啃餿飯,看見我被周氏用針扎、被沈明珠當奴婢使喚了六年。”
我聲音發啞,一字一字道,“她是會怪皇祖母公開這件事,還是會怪皇祖母來得太遲?”
殿中死寂。
駙馬厲聲喝道:“阿紫!你住口!”
太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駙馬!你說長樂身體不好。所以這六年從未讓哀家見過,哀家每月讓人送綾羅綢緞進府,怕是全部進了你的口袋!”
“這個冒牌貨是你和周氏私通生的女兒吧!護得那麼緊,年齡竟然和長樂一般大!”
她開口,冷得像鐵,“傳哀家懿旨。駙馬、周氏、沈明珠,分開關押,不許互通訊息。公主府所有人等,就地看押。加派人手,加急尋訪當年伺候長公主生產的穩婆、乳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駙馬猛地抬頭:“太后!”
太后不理他,繼續道:“傳太醫令。即刻徹查長公主當年用藥與病情。菁菁病重那半年,喝過什麼藥,誰開的方子,誰煎的藥,一樣一樣給哀家查清楚。”
駙馬的臉,刷地白了。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方才那個哭得情真意切的深情駙馬不見了,只剩一張灰敗的、抖得撐不住的臉。
“太后......”他聲音發顫,“菁菁已經走了六年了......”
“走了六年,就不能查了?”太后低頭看他,“哀家會將你的罪證一點點查個清楚!”
駙馬嘴唇哆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沈明珠癱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了。
周氏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翻來覆去唸著“冤枉”,聲音卻越來越虛。
太后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長樂。”她喊我,聲音很輕,“外祖母問你一句話。”
我點頭。
“你怕不怕?”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和母親很像,彎彎的,只是多了很多皺紋。
“怕。”我說,“可比起回公主府,我寧願站在這裡怕。”
太后眼眶一紅,把我摟進懷裡。
“那就站著。”她聲音發啞,“外祖母陪你站著。天塌下來,外祖母給你頂著。”
殿外,金吾衛已將駙馬拖了出去。他一路被拖一路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像毒蛇。
周氏被架走,腿軟得站不住,一路嚎哭。
沈明珠被拖出去時,忽然尖聲喊:“阿紫!你不得好死!你等著!”
太后冷冷抬眼:“掌嘴。”
內侍上前,一巴掌抽在沈明珠臉上。她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滲血,再也不敢出聲,只死死咬著唇被拖走了。
殿門合上。
我站在殿中,心跳得厲害。
方才那一場對峙,像在刀刃上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