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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林氏集團的資金排程臺同時亮起三百多條紅色提示。
不是資金被轉走，而是所有人都失去了決定資金去向的資格。
五十億客戶資產被鎖在清算賬戶，銀行、基金和監管機構的電話擠滿了總機。
我爸林建國坐在會議室裡，面前的菸灰缸已經滿了。
堂弟林銳守著伺服器狀態表，臉色比螢幕還難看。
安全團隊把昨天凌晨到現在的每一條記錄都翻了出來，卻找不到攻擊者留下的腳印。
防火牆沒有報警。
身份驗證沒有失敗記錄。
監控系統甚至給出了“執行正常”的結論。
只有我知道，這種正常最危險。
因為三年前，在另一套金融系統裡，我曾見過同樣的死法。
那一次，我沒能救回來。
這一世，我本來只想把自己藏在集團頂樓，靠遊戲過完安靜日子。
可當我看見那張系統架構圖時，還是停下了腳步。
我指著最不起眼的支付介面。
“你們查錯地方了。”
“真正的介面，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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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進去時，所有人都在看大螢幕。
大螢幕上的資金狀態一片紅。
清算賬戶凍結，排程許可權鎖死，客戶授權請求全部排隊。
林建國坐在主位，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他平時不許人在會議室裡抽菸，今天卻已經顧不上這條規矩。
“誰讓你進來的？”
林銳先看見我。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我把屋裡的空氣也弄亂。
“路過。”
我把手裡的鍵帽盒放在門邊。
“聽見裡面挺熱鬧。”
林建國抬眼，眉頭緊緊壓著。
“這裡不是你玩的地方。”
“我知道。”
我看向投影。
“你們也不是在玩。”
這句話讓屋裡短暫地靜了一下。
安全顧問江諳把一份列印報告推到桌邊。
“昨天凌晨三點十二分，攻擊者利用異常許可權修改了資金排程規則。”
“但我們沒有發現登入痕跡。”
“所有伺服器狀態正常，網路流量正常，身份校驗正常。”
首席架構師夏晨陽接過話。
“林少爺，這不是電影裡的幽靈。”
“許可權被修改，就一定會留下證據。”
“我們只是還沒有找到。”
監管代表周冷峰抬腕看錶。
“監管已經給出最後期限。”
“二十四小時內恢復系統，並交出完整攻擊說明。”
“否則暫停業務資質，五十億損失由林氏承擔。”
林銳嚥了口唾沫。
“我們還有時間。”
“時間不是用來安慰自己的。”周冷峰說。
我沒聽他們繼續爭論。
架構圖掛在牆上。
從邊界防火牆到身份中心，再到支付介面和資金排程服務，線路畫得密密麻麻。
我看了不到十秒，視線落在最下面的一條灰線。
那是支付介面的長連線通道。
“你們查過這裡嗎？”
夏晨陽順著我的手看過去。
“當然。”
“每個介面都查過。”
“連線多久？”我問。
“按統一配置執行。”
“具體多久？”
他停頓了一下。
“三十秒。”
“確定？”
江諳翻了翻資料。
“配置記錄是三十秒。”
我笑了。
“記錄不等於現在。”
林建國臉色一沉。
“小深，別在這裡添亂。”
我指著那條灰線。
“身份系統每三十秒重新確認一次。”
“支付介面卻允許連線繼續保持。”
“如果實際保持時間超過檢查週期，攻擊者只需要在檢查間隔裡換掉請求內容。”
夏晨陽嗤了一聲。
“林少爺連程式碼倉庫都沒進去過，憑什麼判斷系統存在漏洞？”
“憑我看見了。”
我說。
會議室裡的紅燈一盞接一盞閃爍。
江諳終於抬頭。
“你看見了什麼？”
我指向那條介面線。
“一個你們沒人認真問過的問題。”
“為什麼所有防護都正常，許可權卻已經被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