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喝下鄰家妹妹斟的酒,當晚我搬三壇烈酒堵他書房_第六章 6柳碧箐沒有老實走
第六章
6.
柳碧箐沒有老實走。
她被公主府的人送到叔父家之後,當天夜裡就跑了出來。
第二日清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柳碧箐穿了一身素白衣裳,披散著頭髮,跪在了街中央。
身後是人來人往的鬧市,身前擺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幾行大字:
“長公主善妒,逼走孤女,構陷駙馬,天理何在!”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長公主因為駙馬照顧一個鄰家妹妹就大發雷霆,不但把人趕出府,還誣告駙馬買賣官職......”
“嘖嘖,天家的女人,果然善妒......”
“駙馬也是可憐,堂堂狀元郎做了贅婿,連個妹妹都護不住......”
訊息傳到公主府的時候,我正在看刑部送來的初審文書。
孫嬤嬤急得團團轉:
“殿下,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好幾個太學的學生還聯名寫了請願書,說要替駙馬鳴冤!”
我翻了一頁文書,沒抬頭。
“鳴什麼冤?賬冊、書信、人證俱全,他冤在哪裡?”
“百姓不知道這些啊!他們只看到一個孤女跪在大街上哭,就覺得是殿下您仗勢欺人......”
我擱下文書,想了想,站起身來。
“嬤嬤,替我更衣。”
“殿下要去哪裡?”
“進宮。”
我拿起桌上的初審文書。
“這場戲,該收場了。”
當日午後,父皇下旨,召文武百官於宣政殿議事。
這是極少見的午後朝會,滿朝文武都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我站在殿中,身後是刑部侍郎趙大人,他手裡捧著厚厚一摞卷宗。
父皇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
“長公主,朕聽聞京中有流言,說你善妒構陷駙馬,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朝父皇行了一禮,轉身面向滿朝文武,聲音清朗。
“諸位大人,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說本宮善妒逼走孤女、構陷駙馬。今日藉此機會,本宮逐條澄清。”
“第一,柳碧箐並非孤苦無依。她的叔父柳廣源在京城東市經營綢緞莊,年入數千兩,柳碧箐進公主府之前就住在叔父家中,衣食無憂。所謂’孤女’,不過是駙馬編造的說辭,目的是將她安插進公主府,充當他買賣官職的傳信人。”
殿中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第二,柳碧箐在接風宴上越禮侵犯駙馬邊界,在外邦使臣宴上穿與本宮同色衣裳、坐於駙馬身側,在春日詩會上與駙馬並肩聯袂、任由畫師繪製’才子佳人圖’傳遍京城——每一次越界都是刻意為之,時間線清清楚楚,在座若有不信者,可調閱公主府出入記錄與詩會當日在場者的證詞。”
我頓了頓,看向刑部侍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駙馬沈硯買賣官職一案,並非本宮構陷。趙大人,請向諸位大人宣讀初審結果。”
刑部侍郎趙大人上前一步,展開卷宗,朗聲宣讀。
十七名涉案官員的名字、任職州府、行賄金額、往來書信的日期和內容,一條一條念出來,
金殿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唸到第十一個名字的時候,佇列中有一位官員的腿開始發抖。
唸到第十五個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跪了下來。
唸完之後,趙大人合上卷宗,朝父皇行禮:
“陛下,以上所列,皆有賬冊原件、書信原件及涉案人口供為證,刑部已逐一核實,確鑿無誤。”
父皇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冷冷開口:“還有誰要替沈硯鳴冤?”
滿朝寂然。
那些太學學生的聯名請願書,此刻大約已經被他們自己撕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