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喝下鄰家妹妹斟的酒,當晚我搬三壇烈酒堵他書房_第二章 2三壇烈酒擺在書房的長案上
第二章
2.
三壇烈酒擺在書房的長案上,壇口封泥已經揭開,酒香沖鼻。
沈硯看著這陣仗,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殿下,這是......”
我在太師椅上坐下,抬了抬下巴:
“駙馬方才席上喝得盡興,本宮特意挑了府裡窖藏最烈的酒,陪你再飲幾杯。”
沈硯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面色微變。
“殿下,席間的事,箐兒她只是不懂規矩——”
“不懂規矩?”
我打斷他,語氣仍舊平和。
“她替你擦袖口的時候,手指在你腕上擱了多久,你自己沒數嗎?”
沈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但此刻微微垂著眼,不敢與我對視。
三年了,他一直是這樣的姿態——恭順、得體、知進退。
這也是我當初在父皇挑選的幾個駙馬人選中,一眼相中他的原因。
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頭來直視我的眼睛。
“沈硯,本宮容一個孤女進府,是看在你三年本分的面子上。但你要記清楚,你是本宮的駙馬,說得好聽叫駙馬,說得難聽,就是贅婿。”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本宮給你的體面,是本宮高興。本宮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收回來。”
我鬆開手,退後一步,指了指案上的三壇酒。
“喝了。”
“殿下——”
“本宮說,喝了。”
沈硯沉默片刻,拿起酒罈,仰頭灌下第一口。
燒刀子入喉如刀,他嗆得劇烈咳嗽,臉漲得通紅,眼眶裡逼出了淚水。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他一罈接一罈地灌,神色平靜。
等他喝到第二壇將盡,已經站不太穩了,扶著桌案勉強撐住身體,額上全是虛汗。
就在這時候,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柳碧箐不知從哪裡得了訊息,一路小跑著闖了進來。
她看見沈硯搖搖欲墜的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撲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回頭看向我,聲音裡帶著顫抖。
“殿下!沈大哥他身子骨弱,喝不了這麼烈的酒,您饒了他吧!”
她跪了下來,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是箐兒的錯,箐兒不該在席上失了規矩,殿下要罰就罰箐兒,別為難沈大哥......”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落在她攥緊的手背上,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悽楚。
我沒有看她。
我看的是沈硯。
他被柳碧箐扶著,原本已經低下去的頭,此刻卻微微抬了起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柳碧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我把這個眼神收進眼底,面上不動聲色。
“柳姑娘,誰準你進書房的?”
柳碧箐哭聲一頓,抬起淚眼看我:“箐兒聽說殿下罰駙馬飲酒,實在擔心......”
“本宮的書房,府中管事無令不得擅入,你一個剛進府的外人,倒比府裡的老人還自在。”
我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撥了撥茶沫。
“起來,出去。”
柳碧箐咬著嘴唇不動,淚水掛在臉上,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架勢,求助的目光直直投向沈硯。
沈硯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柳碧箐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的恭順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倔強。
“殿下,酒我喝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箐兒是來替我求情的,她沒有惡意,殿下不必遷怒於她。”
他扶著柳碧箐,朝我微微頷首,算是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帶著柳碧箐走了出去。
書房的簾子被他甩得啪啪作響。
孫嬤嬤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鐵青:“殿下,駙馬他——”
“無妨。”
我放下茶盞,看著案上還剩大半的第三壇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三壇酒,他只喝了不到兩壇,就有人來心疼了。
倒是省了酒。
“嬤嬤,記住今日的事。”
我起身往外走。
“本宮說過,給他三次機會。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