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喝下鄰家妹妹斟的酒,當晚我搬三壇烈酒堵他書房_第四章 4黑暗中

第四章

4.

黑暗中,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柳碧箐進府之後,這個所謂的孤女,隔三差五就要出府一趟。

說是去城裡買些針線繡品,但每次出去都要大半天才回來。

沈硯的書房,近來也多了些不認識的訪客,都是趁我不在府中時來的,來去匆匆,行跡可疑。

我原本沒有多想。

但現在,我覺得該查一查了。

我派出去的人很快有了回報。

查出來的東西,比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沈硯這三年,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安分。

他利用駙馬的身份在翰林院結交同僚,又透過同僚搭上了吏部幾個官員,暗中插手地方官員的調任——說白了,就是買賣官職。

三年間,經他手安插的官員多達十七人,遍佈六個州府,每一筆交易都有銀錢往來,數額從幾百兩到幾千兩不等,總計逾萬兩白銀。

而柳碧箐,就是他的傳信人。

那些所謂的“出府買針線”,實際上是替沈硯往返於京城各處,遞送書信、收取銀票、聯絡中間人。

她根本不是什麼孤苦無依的鄰家妹妹。

她叔父在京城開著一間不小的綢緞莊,柳碧箐進公主府之前就住在叔父家中,吃穿不愁。

所謂的“無依無靠”,不過是沈硯編出來的幌子,好讓我點頭放人進府。

我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看完,賬冊、書信、人證口供,摞在一起足有半尺厚。

孫嬤嬤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殿下,這......這是殺頭的罪啊。”

我把最後一封信放回匣子裡,合上蓋子,扣好銅鎖。

“嬤嬤,你覺得他這三年的’本分’,是真的本分,還是在等一個時機?”

孫嬤嬤沒有說話,但眼眶紅了。

她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滿月時她就進了宮,母后薨逝後,是她日夜守在我身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旁聽朝政、批閱奏章、與滿朝文武周旋、替父皇分憂解難。

一個女子坐在這個位置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沈硯,這個我親手挑選的、以為最乾淨最安分的駙馬,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經營了三年的私人勢力。

我把證據匣子鎖進了書房的暗格裡,然後繼續批我的摺子。

不急。

他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沒用完,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麼用。

我沒有等太久。

半月後,京城一年一度的春日詩會要舉行,王公貴族、文人雅士齊聚一堂,是京城最盛大的文會之一。

我因政務繁忙未曾出席,但當天傍晚,孫嬤嬤拿著一幅畫匆匆趕來正院。

畫上是曲江池畔的垂柳桃花之間,一男一女並肩而立,男子長身玉立,女子依偎在側,二人正對著一卷詩稿相視而笑。

畫上題了四個字——“才子佳人”。

男子是沈硯,女子是柳碧箐。

“這畫是今日詩會上一位畫師當場所繪,已經被人臨摹了數十份,在京城各大茶樓酒肆傳閱。”

孫嬤嬤的聲音在發抖。

“滿京城都在議論,說駙馬與一位紅顏知己在詩會上聯袂吟詩、並肩賞花,好不風流。”

我接過畫,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畫師的筆法不錯,把沈硯畫得丰神俊朗,把柳碧箐畫得嬌柔動人。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

我把畫卷起來,放在桌上。

“嬤嬤,替我更衣。明日早朝,我要進宮。”

孫嬤嬤一愣:“殿下要......”

“把書房暗格裡的匣子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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