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的暑假，爸媽給姐姐報駕校，讓我當駕校保潔_第十章 10從前

第十章

10

從前，媽媽這句話能嚇住我。

她說不認我，我就道歉。

她說白養我，我就多幹活。

她說我不懂事。

我就把委屈咽回去。

因為那時候，我太想證明。

證明我也是這個家的孩子。

證明我不是多餘的。

證明我考得好、做得多、少花錢，就能被看見。

但我忘了，偏心一開始就是偏的。

無論做什麼，都回不到公平的位置。

現在不用證明了。

我站在輔導員辦公室裡。

周圍都是我熟悉的環境。

在我說完那個字，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媽媽還在喋喋不休，突然停下了：

“讀了幾天書，良心都讀沒了。”

“你姐比你懂事多了。”

“我們偏心她怎麼了？她知道心疼父母！”

“你剛剛說什麼？”

姐姐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我看著媽媽，又重複了一遍：

“好。”

她愣住了。

爸爸也愣住。

“你不認我。”

“我接受。”

媽媽臉色一下變了。

“林知眠，你瘋了？”

“我是你媽！”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有點疑惑：

“你剛才自己說的。”

“我只是同意。”

爸爸衝上來要拽我。

韓老師擋在中間。

保衛處的人也進來了。

爸爸指著我罵：

“你真是沒良心。”

“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我看著他。

“你放心，我會負責你的養老。”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姐姐。

“林若棠。”

她抬頭。

我說：

“你的道歉，我聽見了。”

“但我不會回去。”

“車你開。”

“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姐姐眼淚掉下來。

“知眠，對不起。”

我點頭。

“嗯。”

然後轉身拿起書包。

媽媽在身後尖叫：

“林知眠！”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

我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我本來也沒打算回去。”

走廊裡很安靜。

韓老師陪我下樓。

到樓梯口，她問：

“需要我安排同學陪你一會兒嗎？”

我搖頭。

“不用。”

“我下午還有課。”

她看著我，點點頭。

“那就去上課吧。”

“一切有老師，放心。”

我走出辦公樓。

陽光落在水泥路上。

操場上是我的同學校友。

我再也不用做自己不願意的事，再也不用被親情裹挾。

我抱著書，往教學樓走。

身後的哭聲、罵聲、威脅，全被關在外面。

他們沒有變。

所以我終於可以不猶豫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