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的暑假，爸媽給姐姐報駕校，讓我當駕校保潔_第七章 7第二天上午

第七章

7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秦老師和輔導員韓老師都在。

電話開著擴音。

媽媽的聲音先衝出來。

“老師，你們學校怎麼回事？”

“孩子瞞著家裡跑去，你們還敢收？”

“馬上讓她退學回來。”

爸爸接著說：

“她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我們不同意。”

“助學貸款也不行。”

“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韓老師很平靜。

“林知眠同學已經年滿十八歲。”

“錄取流程合法。”

“綠色通道也符合規定。”

媽媽馬上哭：

“她懂什麼？”

“她就是跟家裡賭氣。”

“她從小就犟，老師你們別被她騙了。”

過去這種時候，我會沉默。

等他們罵完。

等姐姐哭完。

等所有人說我不懂事。

可這次，我把電話拿近了一點。

“媽。”

那邊停了一下。

我問：

“你知道我高考多少分嗎？”

媽媽沒說話。

我又問：

“你知道我錄取哪個學校嗎？”

爸爸聲音發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繼續問：

“你們知道我專業叫什麼嗎？”

“知道我哪天報到嗎？”

“知道我為什麼要走綠色通道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幾秒後，媽媽惱了。

“林知眠，你現在是在審問父母？”

“我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姐姐的哭聲：

“知眠，我真的沒想那麼多。”

“我只是習慣了。”

“我沒逼你去駕校。”

我說：

“你沒逼。”

“但每次爸媽把我的時間、錢、力氣給你，你都心安理得收下了。”

“你從來沒拒絕。”

姐姐哭聲停了。

爸爸怒了。

“林知眠，你現在厲害了。”

“讀個大學，連家人都不要了？”

我說：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

媽媽吼：

“誰不要你未了？”

我把聲音放慢。

“你們今天打電話來，第一句也是讓我退學。”

“這叫要我的未來？”

媽媽被堵住。

爸爸又搬出那套話。

“她是你姐姐，我們照顧她，你做妹妹的不能體諒？”

我說：

“她比我大兩歲。”

“她才是姐姐。”

“為什麼每次都要我讓？”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電流聲。

韓老師沒有插話。

我繼續說：

“你們不用再聯絡學校。”

“我不會退學。”

“學費我自己貸。”

“生活費我自己掙。”

“以後也不用你們管。”

媽媽立刻說：

“好啊。”

“你翅膀硬了。”

“以後別哭著回來求我們。”

我說：

“不會。”

然後掛了電話。

我退出親戚群。

把手機調成勿擾。

韓老師給我倒了杯水。

“林知眠，學校會保障學生正常入學。”

“你想讀，就安心讀。”

我點頭。

走出辦公室時，陽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