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的暑假,爸媽給姐姐報駕校,讓我當駕校保潔_第八章 8開學後
第八章
8
開學後,我的生活排得很滿。
早上上課。
下午去圖書館做勤工助學。
晚上寫作業。
週末去食堂幫忙整理庫存。
不輕鬆。
但每一件事,都是給我自己做。
圖書館老師給我排班時問:
“一週十小時能接受嗎?”
我說:“能。”
她又問:
“別硬撐,學習優先。”
我點頭。
在家裡,沒人怕我硬撐。
他們只怕我撐得不夠久。
第一次專業測驗,我進了前五。
學院公示名單貼出來時,舍友拍照發給我。
“林知眠,你牛啊。”
我看著那張照片。
我的名字排在第五行。
沒有被誰壓著。
也沒有被拿去比較。
只是我的名字。
晚上,爸爸打來電話。
我沒接。
他發訊息。
“知眠,爸不是非要你退學。”
“只是覺得本地學校也能讀。”
“你轉回來,我們好照顧你。”
我回:
“不用。”
他隔了很久才發:
“家裡最近挺亂。”
“你媽每天哭。”
“你姐駕校也不去了。”
我沒回。
第二天,媽媽發來一段長語音。
我沒聽。
她又轉成文字。
“知眠,媽那天話說重了。”
“媽不是不讓你讀書。”
“媽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
“你回來,我們重新商量。”
我看著重新商量四個字。
他們所謂商量,大多是通知。
通知我洗姐姐衣服。
通知我別學車。
通知我別花錢。
現在我走了,才輪到商量。
幾天後,姐姐給我發了一大段文字。
“知眠,對不起。”
“我以前確實太習慣爸媽照顧我。”
“防曬衣、咖啡、泥地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委屈。”
“後來你走了,我才知道,你不是不在乎,是不說。”
我把那段話看完。
沒回。
她的道歉像一張過期創可貼。
傷口已經結了硬痂。
貼上去,只會疼。
十一月,爸爸換了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他聲音軟了很多。
“知眠,錢夠不夠?”
我說:“夠。”
“你媽給你買了羽絨服,寄過去?”
“不用。”
他沉默。
過了會兒,他說:
“你姐說,車要不先不開了。”
“她覺得對不起你。”
我說:
“不用。”
“你們買給她,就讓她開。”
爸爸嘆氣。
“你還在怪我們。”
我糾正他:
“不是怪。”
“是我不想再回到以前。”
那邊沒聲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媽媽發來最後通牒。
“國慶沒回來,寒假必須回來。”
“你要再不認家,我們也不認你。”
我把手機放進抽屜。
我不再是會被他們威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