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身嬌體弱,一桿馬球打飛全場。_第五章 5眾人一愣
第五章
5.
眾人一愣。
晏懷璟繼續道:“她韁繩壓得極穩。坐姿雖松,腰腿卻能控住馬腹。這不是病弱無力的人能做到的。”
裴知珩臉色難看。
“世子看錯了吧。”
晏懷璟淡淡瞥他。
“你若不信,可去牽那匹白馬試試。它現在憋著勁,換你上去,三步就能把你掀下來。”
裴知珩被噎住。
我也愣了。
完了,被看穿了。
我娘會不會罰我晚上只喝半盞燕窩?
我嚇得趕緊鬆了鬆韁繩。
白馬像終於活過來,撒腿就要衝。
我又下意識拽住。
全場:“......”
裴知珩臉都綠了。
謝含煙的笑也淡了。
她調轉馬頭,溫聲道:“林姑娘既有本事,為何方才故意拖延?難道是在戲弄大家?”
我張了張嘴。
“我娘說要女子要柔弱。”
場邊先是死寂。
然後爆笑。
有人笑得茶都噴了。
我娘坐在女眷席上,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謝含煙像被我噎住,半晌才道:“夫人教你閨儀,是為你好。你拿長輩說笑,未免不孝。”
這頂帽子扣得快。
我有點委屈。
“我沒說笑。”
我娘真的這麼說。
她還不讓我吃飯。
可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畢竟她說過,女子不能把家裡事往外倒,會叫人看輕。
我猶豫這點工夫,謝含煙又佔了上風。
“林姑娘,今日之事越鬧越大,你一會兒說餓,一會兒說聽母親的話,一會兒又故意收著馬。你到底哪句是真?”
裴知珩立刻附和。
“她根本就是胡攪蠻纏。剛才被拆穿藥馬,現在又裝出一副蠢相。”
我抬眼看他。
“藥查到了嗎?”
他一頓。
“你——”
“沒查到藥,你就說我藥馬。現在看見我收韁,你又說我戲弄。你們說話都不用憑據的嗎?”
裴知珩嘴硬。
“憑據?你一個走路都要人扶的病秧子,忽然會控馬,這就是憑據。”
我問:“那我若不是病秧子呢?”
他嗤笑。
“滿京城誰不知道你弱得像紙?你敢說自己不弱?”
我想說我不弱。
可肚子適時叫了一聲。
我摸了摸肚子。
算了。
現在確實有點弱。
謝含煙終於緩過來,輕聲一嘆。
“林姑娘,你若真有騎術,大可一開始便堂堂正正贏。何必先露鋒芒,再故意藏拙,引得大家誤會?”
她看向高臺,神情誠懇。
“今日是寧王府設宴,諸位都是為春獵而來。林姑娘這般反覆,實在讓人不知該如何評判。”
好一句反覆。
明明是他們先說我下藥。
現在倒成我不知好歹。
聞管事額上冒汗。
寧王妃也蹙眉。
局面僵住時,我娘終於坐不住了。
她提著裙襬走下高臺,一把拉住我。
她壓著火,低聲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柔弱是為了讓人憐惜,不是讓人踩著你欺負?我還說過,若有人往你身上潑髒水,你不許傻站著讓人潑。”
我茫然。
“你說了嗎?”
我娘深吸一口氣。
“我說了整整半個時辰!”
“我只聽見前面。”
“為什麼?”
“太餓了。”
她閉了閉眼,像在壓住當場掐死我的衝動。
旁邊幾位貴女聽見,笑得肩膀直顫。
我娘這輩子最要臉。
這一刻,她的臉掉了一地。
她看著我,恨鐵不成鋼。
“我讓你少吃,是怕你當眾扛鼎嚇著人。可我沒讓你被人欺到頭上還裝鵪鶉!”
我小聲提醒:“你昨天說,鵪鶉也挺可愛。”
“閉嘴。”
我閉嘴。
我娘轉身看向謝含煙,笑得端莊又冷。
“謝姑娘不是想看真本事嗎?那便好好看。”
她又回頭吩咐嬤嬤。
“去,拿吃的。”
我眼睛一亮。
“饅頭可以嗎?”
顧夫人咬牙。
“拿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