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身嬌體弱,一桿馬球打飛全場。_第七章 7我爹一出現
第七章
7.
我爹一齣現,許多公子哥立刻閉嘴。
畢竟他們平日裡再會吟詩賞花,也沒幾個人敢跟一位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大將軍對視。
他走到場邊,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娘。
最後目光落在那隻空了的饅頭盤上。
他沉默片刻。
“給她吃了?”
我娘硬著頭皮。
“吃了五個。”
我爹點頭。
“難怪精神了。”
眾人:“......”
裴知珩臉色難看,卻還是強撐著行禮。
“林將軍,晚輩並非冒犯。只是令愛方才表現,實在與傳聞不符,所以——”
“傳聞?”
我爹冷冷掃過眾人。
“我女兒三歲擰斷練武木樁,六歲隨我入營,十歲能拉開三石弓。北境軍中老卒都知道,她若不是被她娘拘在京中學規矩,如今少說也是個校尉。”
我娘閉眼,徹底不想活了。
我小聲道:“爹,校尉是不是有軍餉?”
我爹看我。
“有。”
我更難過了。
“那我虧了。”
我娘終於忍不住,狠狠掐了我一把。
高臺上有人回過神,低聲道:“林姑娘真能拉三石弓?”
我爹沒有廢話。
他朝隨從抬手。
隨從立刻取來一張黑漆大弓。
那是我爹的隨身弓。
尋常男子都未必拉得滿。
我爹把弓丟給我。
我看向我娘。
她嘴角抽了抽。
“拉吧。”
我放心了。
拿起弓,搭箭,拉滿。
弓弦繃出一聲清響。
箭飛出去,穿過馬球場盡頭一隻木靶,釘進後方老槐樹。
樹皮炸開一塊。
全場連呼吸都輕了。
我放下弓,揉揉手腕。
“有點久沒練,偏了半寸。”
沒人說話。
晏懷璟靠在欄邊,忽然笑了一聲。
“若這也叫病弱,京中許多壯士都該告老還鄉了。”
裴知珩的臉由青轉白。
謝含煙攥緊韁繩,指節泛白。
她很快擠出一抹笑。
“原來林姑娘藏得這樣深。方才都是誤會,是含煙眼拙。”
她下馬,朝我福身。
“我給林姑娘賠不是。”
動作漂亮。
語氣誠懇。
若不是我剛才親眼看著她怎麼引人懷疑我,我都要信了。
我還沒說話,外頭忽然傳來吵嚷。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進來,跪在聞管事面前。
“管事,不好了!茶樓那邊有人在唱新曲兒,說......說謝姑娘的馬球名聲是買來的!”
謝含煙猛地抬頭。
“胡說!”
小廝嚇得發抖。
“還說謝姑娘曾讓家僕把庶妹關進柴房三日,只因庶妹騎術勝過她。”
場中譁然。
謝含煙臉上血色褪盡。
裴知珩怒喝:“誰敢造謠?”
小廝哭喪著臉。
“不止一個人。城東說書樓、城西酒肆、還有春獵外頭的攤販都在傳。有人拿了謝府舊僕的按印供詞,說得有鼻子有眼。”
謝含煙身子晃了晃。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
京城的閒話,向來跑得比馬快。
她方才想用這東西壓死我。
現在,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