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身嬌體弱，一桿馬球打飛全場。_第六章 6五個白饅頭端上來時

第六章

6.

五個白饅頭端上來時，全場的眼神比剛才查馬還怪。

京中貴女吃東西，一塊糕要分四口，一盞湯要抿半刻鐘。

像我這樣兩手捧著饅頭啃的，實屬罕見。

我娘站在旁邊，臉色麻木。

“慢點。”

我點頭。

然後三口一個。

謝含煙坐在馬上，看我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不安。

裴知珩還在嘴硬。

“吃幾個饅頭就能翻天？林晚棠，你別以為裝瘋賣傻就能把剛才的事糊弄過去。”

我嘴裡塞著饅頭，含糊道：“等我嚥下去再罵，聽不清。”

場邊又有人笑。

這一次，不全是笑話我。

有幾個武將家的姑娘甚至偷偷給我豎了個拇指。

五個饅頭下肚。

我整個人活了。

眼前不花了。

腿也不軟了。

連耳邊風聲都清亮許多。

我翻身上馬。

白馬剛才憋了太久，這會兒蹄子刨地，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鑼聲再響。

謝含煙一夾馬腹，率先往球衝去。

裴知珩和幾個世家子立刻圍上來，擺出一道人牆。

他們顯然商量好了。

只要攔住我，球就會被送到謝含煙杖下。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勒韁。

白馬像一道白影衝出。

風從耳邊刮過去，場邊驚呼連成一片。

裴知珩擋在最前面，臉色一變。

他大概沒想到我真敢衝。

我也沒想到他不躲。

離他還有三丈時，我一拉韁，白馬前蹄揚起，貼著他的馬頭擦過去。

裴知珩的馬受驚，原地打轉。

他整個人歪了一下，差點滾下去。

我已經越過他。

第二個人橫杖來攔。

我手腕一翻，球杖壓下，順著他的杖身一挑。

馬球飛起。

我追著球向前。

謝含煙急了，猛地轉向。

她的馬術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好。

轉彎太急，身體跟不上馬勢，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沒停。

最後一道防線，是兩個世家子並肩夾擊。

我看了一眼彩門。

很遠。

但能打。

我以前在北境，軍中無聊時，我爹的親兵會把羊皮球掛在百步外的旗杆上，讓我射著玩。

我爹說，女孩子要練準頭。

我一射一個準

我握緊球杖。

馬球落地那瞬間，我俯身揮出。

砰——

朱漆球貼著草地飛出去，擦過兩匹馬之間的縫。

速度太快。

沒人攔得住。

它一路衝向彩門。

守門的騎手甚至沒來得及抬杖。

球撞進門框。

木架劇烈一晃。

上頭繫著的綵綢被震斷，飄飄揚揚落了一地。

全場死靜。

我勒住馬，回頭看向謝含煙。

“這回，馬也沒換，藥也沒查到，人也吃飽了。”

我問她：

“還要說什麼？”

謝含煙臉白得像紙。

裴知珩終於從驚馬裡緩過來，惱羞成怒。

“不過進一球，你得意什麼？誰知道你是不是從前偷學過——”

話沒說完，高臺後忽然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

“偷學？”

那聲音我太熟了。

我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