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值清零後,我和皇後閨蜜跑路了_第九章 刺骨的泥水

愛意值清零後,我和皇後閨蜜跑路了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戒指批發商

第九章

刺骨的泥水、山體轟鳴,在劇烈失重感中瞬間抽離。

消毒水的氣味湧入鼻腔。

我猛地睜開眼睛,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監護儀器發出平緩規律的滴滴聲。

我偏過頭。

隔壁病床,江令妤同步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臉蒼白瘦削,嘴唇乾裂,氧氣管插在鼻下,可那雙眼睛裡,帶著和我一樣的驚疑與恍惚。

我們回來了。

靈魂歸位的同時,我下意識活動雙腿,膝彎、腳踝、每一根腳趾,知覺完整,屈伸自如。

我猛地攥緊拳頭,掌心沒有傷口,血肉溫熱的觸感無比真實。

江令妤抬起右臂。

那條在秋狩陡坡摔斷過的手臂,此刻平平穩穩抬起來,手指張開又收攏,毫無痛感。

“昭遙。”她聲音乾澀,“我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我張了張嘴,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眼眶酸澀得厲害,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硬壓下去,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我們雙雙清醒,手裡的托盤哐當撞上門框,藥瓶散了一地。

她愣了好幾秒,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醫生。

接下來的三天,一輪接一輪的CT、核磁、神經電生理檢查。

所有結果全部正常。

主治大夫拿著檢查報告反覆翻看,最後只能說一句:“醫學奇蹟。”

轉入普通病房之後,病房大多時候只有我和江令妤兩個人。

我在夜裡時常做夢。

夢裡重回那間積水不斷上漲的地下石室,頭頂巖壁裂縫不斷灌入雨水,江令妤滾燙的額頭貼著我的頸窩,含混不清地背暗號,三長兩短,迴圈往復。

每一次驚醒,一身冷汗。

“又夢到大夏了?”江令妤擰開床頭檯燈,她睡眠淺,我一動她就醒。

“嗯。”我擦了擦額角冷汗,“記憶不會憑空消失,慢慢來吧。”

一週後辦理出院。

保險賠付除去全部醫療費用,還餘下一筆積蓄,足夠我們在城市立足。我們租下市中心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朝南,有陽光,價格不便宜,但我們都覺得值。

脫下病號服,添置簡單的衛衣、牛仔褲、家居睡衣,衣櫃裡再也沒有大夏厚重華貴的朝服鳳釵。

可有些刻進骨血的習慣改不掉。

江令妤睡前會反覆確認門窗鎖釦,一遍,兩遍,三遍,是潛伏敵營那幾年養出來的本能。

我走在路上也會下意識掃視所有逃生路線,商場裡先找安全出口,地鐵上留意身邊人的手部動作。

儘管現代安穩,沒有暗殺,但靈魂受過的傷,需要時間慢慢撫平。

那天晚上,我們並肩坐在陽臺藤椅上,看樓下萬家燈火。

江令妤忽然開口:“昭遙,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選擇留下。如果七年前系統第一次問我們的時候,我們選擇回來,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了。”

我想了想,搖頭:“如果沒有留下,我們也不會知道,靠自己也能活成這樣。”

她偏頭看我,慢慢彎了彎嘴角:“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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